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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启明制造厂 我不在啊(第7/10页)
    在楼梯口坐着,有个同志出来抽烟被他抓了个正着,以为烟要被没收,却被他要走了一支。

    两人各抽各的,没有扯闲篇。

    水塔那边隐约有哭声,陈子轻眼皮一跳,他让同志赶紧回去睡觉,自己朝着哭声的方位靠近。

    是个男的在哭。

    闷在喉咙里,不知道是有多痛苦。

    陈子轻硬着头皮关切道“同志,你这是”

    近了,脑子里有了能对得上号的人,他快步过去蹲下来“钟明”

    钟明没有回爹妈那儿,不敢回,他跑回了厂里,摔在地上起不来。陈子轻把他扶起来,搀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来,借着路灯的光发现他的头破了,血水流到眼睛里,犹如血泪。

    陈子轻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钟明弯下腰背痛哭,嘴里没有章法地说着什么,陈子轻不拿着“孙二是领头人之一”这个信息试探了,就听他自言自语。

    魂不能安生,往事不能永远尘封。

    钟明说我当年中了你的激将法,死板地带头组织的抗议,拉电线搞破坏是孙二的主意,怕人多堵不住嘴,就他们干,后来孙二拉上了白三。

    陈子轻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里头怎么还有原主的事呢。

    陈子轻从善如流地忏悔“对不起,我没有想起来那些事。”

    “算了,你也不在了。”钟明的哭声停滞了几秒,“名单上没有你,可是你的年纪”

    陈子轻说“我是后面走的。”

    钟明不问了。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冲动,我一被激就犯浑。”钟明抽了自己几个耳光,他大力扣着头皮,扣得发红出血,“事故不是因为我们吧。”

    陈子轻没有发出声音。

    “轰”

    天边有雷电劈下来,一道晃眼的白光砍在钟明的脸上,将他崩裂的恐慌照亮。

    下雨了。

    钟明扑通跪下来,他对着一片雷雨交加跪了许久,膝盖磨着地面转向陈子轻“拉个电线不至于的,是不是。”

    陈子轻的头上身上很快就湿了“是不至于,有别的原因。”

    钟明像是终于能喘口气了“什么原因”

    “电路老化。”

    钟明喃喃“仅仅是电路老化,哪能沾满两页纸”

    陈子轻抹了把糊花眼睛的雨水“是的,还有没查出来的因素。”

    必须是几样加在一起,才会造成大量的人员死亡。

    他们在院子里淋雨谈话的功夫,二楼西边走廊的电被拉掉了,黑了一块。

    陈子轻的嘴角狠狠抽了起来,钟明的魂在他眼底皮下跪着呢,这个时期的拉断电线只有一个可能,当年的景象重现。

    “别告诉我妹。”跪在地上的钟明倏然说了一句请求。

    陈子轻没答应。马强强还在的时候说他跟钟菇住在一条街上,钟菇竟然说不清楚地址,没去过。

    还有,陈子轻去过钟菇家,也去过马强强的家,根本不是一条街。

    马强强的家里有他爹,钟菇家里没有爹妈,只有本该朝南却阴冷的屋子,和清明没用完的纸钱。

    陈子轻蹲下来,他用尽全力拽起钟明,两人对视。

    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了。

    名单里是没有钟菇,可她也是真的不在了,她并非葬生在工厂的大火里,不知道是怎么走的。

    总归是走了的。

    不然也不会以不变的年龄从五几年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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