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一个人在阳台抽烟,他去洗手间,身后的脚步声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撒尿的时候,夹过烟的大手从后面伸到前面。
扶着他。
稀里哗啦声响了一小会。
那手轻颠他,拇指揩掉他要滴不滴,颤颤巍巍挂着的一点水迹。
陈子轻手脚有点软地靠着肩宽胸阔的青年。
在马桶抽水声里,季易燃问他准备几号去国外,他模糊不清地说“你看你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
季易燃的行程排到下个月底,都满了,他去洗手“我随时都可以。”
“那明天就去吧。”陈子轻回到床上,季易燃躺在他身边,脑袋埋在他肩窝,不敢碰他受伤的脖子。
“谢浮在哪个国家,哪个地方的疗养院,我一概不知。”陈子轻说。
季易燃微潮的掌心箍在他腰侧“我带你去。”
陈子轻听着耳朵边的气息声想,你还有多少瞒着我的啊
瞒吧瞒吧,一个两个三个的,都是这副德行。
季易燃没有睡意,脑中像有根针在挑他的某根神经,恶意的,乐此不疲的,一下一下地挑着。
他把爱人的手拿到自己的唇边,张口,牙齿细细密密地咬着手心皮肉,咬了一会,改成轻柔的舔。
爱人发出呓语,季易燃屏息去听。
“阿姨你错了啊你错了要看心理医生”
“我要看心理医生了”
季易燃的眉间拧出刻满阴霾的深痕,他吻了吻爱人的指尖。
死人他对付不了,他就对付活人。
郑家。
季易燃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他去书房打了两个电话。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异动。
季易燃拿着笔记本,手持钢笔在本子上写治疗中的领悟,克制与挣扎,他写好以后就将笔记本放进保险柜。
那里面有爱人相关的所有,从高中时期横跨到了结婚以后。
季易燃关上保险柜“阿姨,郑家会退出商界前排,你要是生气,就冲着我来。”
书房依然没出现一丝鬼魂存在的痕迹。
“欺软怕硬,只敢对心善的人下手。”季易燃面容冷峻不含讽刺,他漠然地陈述,“拜你所赐,我即将陪我的太太去疗养院,你的儿子马上就要从梦境
里醒过来,面对残酷的现实,和滑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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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脖子是怎么受伤的”
陈子轻瞅了瞅没睁眼的季常林,他把高领毛巾折起来的部分往上拨了拨,连下巴都遮进去了“鬼掐的。”
季常林摇头“一个捉鬼的,让鬼伤成这样。”
陈子轻说“是厉鬼。”
季常林敞着衣襟等血符干涸,他的语调温文尔雅“厉鬼生前也有身份姓名,是谁”
陈子轻把沾着血污的纸巾丢掉。
季常林屈指在椅子扶手上面敲击几下“谢长治的前妻”
陈子轻不假思索“成前妻了吗”
这就等于承认脖子是被她掐的。
陈子轻踌躇着想说点什么,季常林已经派了个工作给他。
“把我儿子叫进来。”
陈子轻去跟季易燃说“爸叫你进去,他知道我脖子是被谁掐的了。”可能想给我报仇。
季易燃低头,鼻尖蹭在他颈侧的细软发丝里“你先去吃点东西,等我。”
陈子轻吃了一小碗粥,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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