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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寡夫门前是非多(第9/10页)
    

    上午十点多,陈子轻和梁津川抵达市里的火车站,没有安检,直接进去的。这会儿正是开学季和民工返程,大包小包连扛带拎,挑扁担的也多,一个不注意就要被扁担头撞到哪里青上一块。

    车站里外都是人山人海,乌泱泱一大片乌黑浓密的人头。

    陈子轻记忆里没有哪次春运是这个阵仗,他转而想起来,自己没经历过春运,没地方去。

    有人丢孩子了,瘫坐在地上无助崩溃地哭喊,还不止一个人丢了孩子。

    那一声声的哭喊落在陈子轻的耳朵里,刮刺着他的耳膜,击打着他的心脏,原主妈的句句提醒历历在目,这时的车站多的是坑蒙拐骗。

    陈子轻怕被冲散,他下意识去牵梁津川的手,没牵着,他迷茫地扭头。

    梁津川隐忍着某种情绪,在混杂的背景音里,低头跟他说“我是成年人,一个男人,我们什么关系,你牵我的手”

    陈子轻一怔,这不都同性恋开放了,有什么不可以的,梁津川想要身份吗。他蜷缩手指“别人又不知道你是我小叔子。”接着,他脑子里灵光一闪,“那我装傻子。”

    梁津川“”

    陈子轻说装就装,他眼神秒变迷离呆滞,手紧巴巴地攥着梁津川的衬衫。

    梁津川的喉头滑动。

    他为了这天拼命练习假肢是正确的,否则他一个瘸子,怎么带一个傻子。

    绿皮车,窗户开一半。

    一开始乘客还在人贴人的排队上车,很快就不排了,没票的往车顶爬,有票的往车里挤。

    人潮如浪潮,一层堆一层,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陈子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火车,他只记得梁津川从始至终都扣着他的手,扣得很紧,紧到他的指骨生疼。

    等到坐下来的时候,陈子轻感觉肺都要被挤炸了,他浑身湿透,鞋子有一只被踩掉大半,有一只掉没了,不知道去哪了,找不着了,彻底走散了。

    梁津川两只鞋都在脚上就行,他是定制的鞋子,丢了就麻烦了。

    陈子轻坐的是靠窗的位置,他想起身让梁津川坐进去,外头的嚷声骂声吵成一片,不知哪个把一个大麻袋使劲兑进车窗,他晕乎乎地接进来,再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七八岁的男孩,然后那麻袋的主人也往里爬。

    这人爬进来以后,紧跟着又有人伸脖子窜进车窗。

    太混乱了。

    陈子轻坐回去,还是等车开了再跟梁津川换位置吧,这会儿不能换。

    要是梁津川让哪个爬窗的人踩到假肢,那就完了。

    车渐渐开动,陈子轻向外看,有一些人还在站台上跟送行的家属恋人依依不舍,又是拉手又是拥抱,话说不完。

    陈子轻度过提心吊胆的环节才后知后觉,没人抢他们的车票,抢他们的行李找他们的麻烦,是因为梁津川看不出是个残疾,他气质阴戾不好惹,浑身都笼罩着疯狗的气息。

    人普遍都是欺软怕硬。

    陈子轻偷偷看向梁津川的膝盖,凑到他耳边问“你怎么样,疼不疼”

    梁津川靠在照着蓝布的椅背上面“没感觉。”

    “你别是疼过头了。”陈子轻在心里叹口气,他把两只脚踩在一只鞋上,内裤里的钱湿了,得拿出来,不然会烂成一坨。

    怎么拿,周围都是人,站着的坐着的,还有没票趴在座位底下的。

    陈子轻站起来东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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