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三个大字“刮刮乐”,简单粗暴。
他伸手去碰,指甲做出刮蹭的动作。
“心想事成。”
陈子轻念着刮出来的内容“我可以想很多事吗”
长方形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他看上面的字迹,失望地拉长了声调“只能一件啊。”
那是什么好呢。
陈子轻的脑中闪过很多愿望和期盼,它们先是挨个亮相,然后就蜂拥而上,乱成了一团,最终让一个不争不抢的捡漏。
“就免除支线任务一失败带来的惩罚吧。”
小助手是否更改
陈子轻把核桃塞进肚子里,蜷缩着说“不改了。”
已生效。
同一时间,邱燕林参加完朋友聚会回来,他去浴室洗澡,过两天就返程。
邱燕林不会因为谁的离世停下脚步,该上学上学,该吃喝吃喝,该交朋友交朋友,遇到心仪的就在一起。
在这途中,他随时迎接享用邱家资源所需的代价。
邱燕林放好好了水,他把自己沉进浴缸底部,在水里扯开嘴角笑,最好能活到明年夏天,不然就没上坟的人了。
和尚蠢,王禹也蠢,他们要走为什么不找他,有他帮忙,不是更顺利吗
一个个的都不带上他,瞒着他。
邱燕林透过水流见到了模糊的身影,接着就被一股扯力拉起来,他在哗啦啦的水声里听见熟悉的声音。
“二哥,你怎么放一缸冷水啊。”少年担忧地说。
邱燕林阴沉沉道“关你屁事。”
少年蹲在浴缸边,下巴放在浴缸沿上,黑亮的眼看着他。
“滚。”邱燕林看着那张跟他相像的脸,犹如在看一个腐烂长蛆的苹果。
少年真就消失了。
邱燕林坐在浴缸里,冷水从他发梢滴下来,沿着他肩背前胸流淌,他将湿漉漉的发丝拨到脑后。
“燕林。”邱宜雪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他叠着腿,温声道,“你不该那么说你弟弟。”
邱燕林哂笑,才走一个,又来一个,真够烦的。
突有手机铃声响起,邱燕林语音接听。
那头传来恭敬的汇报“少爷,我们发现了疑似林总的行踪。”
邱燕林眯眼“知道了。”
末了就道“这是我的事,谁对外泄露了风声,我让谁全家陪葬。”
通话结束,浴室里陷入死寂。
林疵那贱人回京城了是吗邱燕林讥嘲,那铤而走险,绝对是为了带走邱安然的尸体。
曾经玩得不知多玩,后来鬼迷心窍的学做舔狗。
舔尸体去吧。
至于林疵如何知道的死讯,邱燕林不清楚,但他确定,对方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邱燕林重新躺回浴缸里,连他都不知道尸体被放置在哪了,林疵要是找上他,要他带路,他就陪着玩一玩。
林疵怎么对他的,他就怎么还回去。
然而林疵没有找上邱燕林,他有其他目标。
邱家的上门女婿在国外陪读定居,早前因一场意外昏迷,近期苏醒了,他今天回国,下飞机进公寓就察觉房里有人。
男人还没做出措施,便被枪口抵住后脑勺。
持枪的人低声道“你女儿在我手上,不想她有事就替我做件事。”
顿了顿,有些酸涩道“我要一具尸体。”
他问“谁的尸体”
“你小师叔,加蓝。”
男人的身体霎那间就僵硬无比。
“我也不信他死了,但这就是事实。”林疵痛心疾首,“我要先把他的尸体安葬,再跟邱晁酸算新仇旧恨。”
林疵发觉邱家女婿的气息声不对,他调整站位,余光扫过去。
“你,你怎么,”
男人的侧脸上有一道泪痕。
林疵想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拿枪的手有些不稳,声音都变了调“你是阿沉”
“谁死了”岳起沉骤然回神,他抓住林疵的衣领嘶吼,“你他妈说谁”
崩溃恐慌的吼声戛然而止,他眼眶赤红,瞳孔收缩,满脸泪,愣愣地看着穿墙进来的那个,头发糟乱,脸脏兮兮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