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懂装懂难不成还特意跑去同你请教”
“阁老说笑了,他们哪里会那样谦和”曹威撇撇嘴,很有些看不上的样子,“晚生是农科,素日鲜少与那些番邦人往来,只因着好友之故,偶然间见过几面。有个姓足利的倭国人作得一手好和歌,便有些目中无人,我不理他,他却要与我论短长,故意说些什么农桑阁老您不知道,他哪里懂这些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胡说一气,我纠正,他还不服气前些日子好友受伤,我们不妨在他家遇上了,他又说什么红薯、土豆不是稀罕物,他们倭国也有,这我如何忍得少不得叫他眼见为实”
“有敬”刚还笑盈盈看着侄儿在秦放鹤面前不卑不亢,侃侃而谈的曹恬终于意识到危险,骇然变色,登时站了起来,白着脸朝秦放鹤行礼告罪,“阁老小子无知,都是胡说的”
“伯父”曹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习惯性跟着站起来,脑子里却茫然一片,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孽障”曹恬失声喝道,“还不跪下”
曹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望向秦放鹤,愕然发现对方虽还挂着淡淡的笑,眼中却没了温度。
“阁老”
他本能感觉到危险,双腿一软,跟着跪了下去。
不久前的欢喜仿佛大梦一场,消失得无影无踪,曹恬一咬牙,也跟着跪倒,哀求道“阁老,有敬他”
秦放鹤只淡淡扫了一眼,曹恬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一张老脸红白交加,半个字也说不出。
曹威整个人都傻了,通体冰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所措。
“你如何叫他眼见为实,心服口服”秦放鹤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自斜前方传来。
曹威张了几次嘴,觉得舌头上简直压了千斤重的砝码。
他想习惯性向伯父求救,可秦放鹤的两道视线却如影随形,令他如被点了穴道一般,动弹不得。
曾经被他那样渴望的目光,此刻却如凌迟刀刃,叫他遍体生寒。
“学生,学生纠正了他的错误,”曹威脑海中一片空白,磕磕绊绊道,“还,还给他带了红薯和土豆”
“生的”秦放鹤问。
“生的。”曹威声音发颤。
“从哪里拿的”
“学生,学生家中的庄子里”
曹恬用力闭上眼睛,完了。
有关高产作物的一切都是机密,市面上流通的果实都是经过处理,不能留种的,但田庄里的
曹威所知道的一切,大半来源于他的教导,如今曹威无意中通敌,等同叛国,他也难辞其咎。
有敬啊有敬,你糊涂啊
能来异国他乡求学的,岂有泛泛之辈
他分明是看明的不行,故意说错了激你
到了这一步,没什么政治嗅觉的曹威也终于觉察到不妙,全身的力气都流了个干净。
他面色煞白,两片嘴唇不住地哆嗦,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淌了满脸,“阁老,阁老,学生不是有心的”
秦放鹤现在顾不上他,直接叫了秦山和一名禁军统领来,“此二人涉嫌泄密,通敌叛国,即刻拿下。另外,封锁消息,与监视足利等人的汇合,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期间但有往来者,一律记录在案”
“阁老”曹威脑子里嗡的一声,“阁老,晚生没有,晚生没有叛国啊阁老”
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让他看了看,没有让他带走,没有啊
不等他继续喊,早已有禁军涌入,堵嘴拖了出去。
秦放鹤马不停蹄入宫上奏,而曹威和曹恬二人则交由刑部审查。
与此同时,礼部官员却在盛和帝的授意下,与法兰西等几个西方国家的使者面谈,商议赔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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