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就行。”组长就拿他的名字打开了话匣子“我叫彭不出,我哥叫彭只进,真就是我奶她老人家在旧社会受了太多罪,才生出来的一点糊涂愿望。结果我大学毕业分配单位的时候,就拿这名给我举报了,说我家有资本主义思想”本来能在省城留校的,被这一封举报信给一凿子凿到小县城来了。但他也没改名,他和他哥的这对名字是老人家冒着风雪在人家书铺子前蹲了一天才从秀才嘴里听来的拜年话,确实也保佑他们这对双生子从缺医少药的旧社会给成功养活了。
他徒弟就看看师父,这些话师父可从来没在县里跟人说起过,咋到了不咸屯就比回家还敢张嘴说话了。
当师父就瞪他一眼怕什么要论搞封建迷信,谁能比得过他们屯看的跟眼珠子似的那位小仙姑
徒弟就也赶忙自我介绍“我叫鲍榆,大姐叫我小榆就行。”末了这孩子还不好意思的补充说他的“榆”是“榆树”的“榆”。原本这娃的名字确实叫鲍鱼,但他师父老彭吃一堑长一智,怕人家讲究他徒弟有学地主老财吃鲍鱼海参之心,帮忙给改成榆树的榆。
这么一掰扯那点不好在外面说的话,两边立马就亲近了许多。小榆就问说“咋那么些外村人”
魏春凤就把梁子沟闹得事情一说,还道“你们宿舍里的床柜桌椅,用的都是梁子沟从西山上砍下来的树,咱不仅没收了树,还得让他们补种树苗。”不光是西山的树,还有北山那片烧秃了的林地里得到的木头都被要回来了,要说梁子沟的这群人真敢下手,砍的木头快把他们大队那条深沟给填平了,这些人砍了也不珍惜,林星火带人起木头时才发现沟里最底下的两层都给朽烂了。
弄回来的木头好的能做房梁,不好的刨劈处理成门框窗框什么的了,替大队省了好一笔檩条椽子的钱。
“补啥树苗”老彭对这个感兴趣。
“红豆杉。”魏春凤说。
老彭倒抽一口凉气“这树可不多见,我从前只在红松林子里看到过,很难成林。”红豆杉是学名,其实是人们通常叫赤柏松或紫杉的树,这种树长得慢,百年才能长到腰粗,往往长不成就被人砍走提炼树心颜料了,因此即便在雪省这种遍地是老林子的地方,紫杉都很稀少。
魏春凤其实也不知道为啥补种这个树苗,但她知道是林星火育成的苗,于是很光棍就说“林大夫养出的树苗,肯定能活。”
那是能活,老彭和小榆心说,就是一夜长十米也不是不可能。
林星火从这么多树里选择红豆杉,自然有她的道理。这种树就跟大熊猫似的,是植物里的活化石,而林星火发现越古老的植物越容易接纳灵气而不发生畸变。某种意义上来说,灵气就跟辐射、污染等一样都是种外来刺激,只要是活着的东西都会因此产生一些变化,灵气给动植物带来的最大变化大约是返祖,而动植物在一代代的进化中杂糅了太多祖先,是以返祖的表现就特别难以预料,比如她用灵碧粳与屯里的稻子培育稻种时就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意外,有穗子老长米不能吃的,有只开香花不结果的费了比弄出灵米还要大的劲儿才弄出一种处于半灵米微含灵气的稍高产稻种,现阶段还是只能在试验田里种一钟。可红豆杉不一样,林星火怀疑这树就是从灵树慢慢退化成凡树的,给足灵气这玩意长得快的很,真能一月抵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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