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人古怪的脸色,描补道“咱大队的社员可没有阻挠你们的工作”她指指后头大树上挂着的铜钟“拉响那个钟,就是通知大队有紧急事情的意思,大队马上就来人了。”你们要进屯开展工作,民兵通知大队是应有之理,只要通知了,就不算阻挠。
至于为啥耽误了一会子才拉钟,这不是你们一来就蛮横推攮人么,还正巧被人家亲娘看见了,当娘心疼儿子,这还能认一个农村妇女懂啥迅雷不及掩耳,她就知道不能让人欺负自己的崽
果然,不到两分钟,老支书、大队长、会计还有几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就坐着爬犁到了。
那男人看看手表,从拉响那钟还不到十分钟,真是没耽误就赶过来了。这下他也没啥话说,扭头瞪了一眼那个打先锋的组员,都是小贾太冲动,这些乡下的老娘们不懂事,跟她们瞎掰扯什么,白耽误功夫
老支书很热情“大队部离村口远,听到钟声咱们赶忙就来了。”还介绍以老苍头为首的几个本屯年纪最大的人道“都是屯里的长辈,屯里的事离不得这些长辈操心。”其实是大队部有一间装了玻璃窗的小会议室,在没有会议的时候就成了这些老人家最爱待的地方,只要有太阳的日子,那里头保准挤一堆老头老太。这些人大都重孙辈都有了,家里也不用他们劳动赚工分,还一个个被小仙姑调治的身体倍棒,愿意待在这里闲磕牙就待呗。
但这看上去是把村里长辈请出来一起接待的郑重态度,就令人很舒服了。
反孔工作小组的神情就松了松,中年人自称姓曲,曲组长俨然还抱着突击检查的心,跟老支书握了握手,就道“都上爬犁,路上说”
结果转身就发现他们拉爬犁的那头高头大马四蹄弯折,跪在雪地上不挪窝。两个矮一点的就着急道“这是跟区里借的好马,要出了事可咋交代都赖那两个老娘们”
她们一说话,大家伙才发现这是两个年轻女人,只是这俩女同志带着绿军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露的发碴特别短,穿的也跟一群男人没啥两样。林星火一下子就想来贺庆之前跟她嘀咕说的“有些个年轻女同志打扮的跟男人看齐,把名字也改成男娃的名,斗起人来比男人还狠,歇斯底里跟疯子似的”
长虫娘不认,叫说“欸,你这个女同志,咋说话呢”这可捅了人心窝,这些自称“革命小将”的女斗士忌讳一切带有性别的称呼。
其中一个女同志狠狠的瞪了一眼长虫娘,指着就骂“你这个老x妇,你敢残害革命财产”说着就从腰里解下棉袄外那条不伦不类的皮腰带,在空中甩了一下,就要来教训长虫娘。
别说长虫娘,就是老支书等人,也没见过这种上手就要抽人的架势。
长虫的手一下子握紧了枪柄。
曲组长拦了拦“小孙,不要冲动,要给老乡一个做检讨的机会。”
他说的怪轻巧,轻飘飘一句就把罪名摁死在长虫娘头上了。
长虫娘也愣了,一时间撒泼打滚那些乡下妇女拿手好戏好像都不管用了。人家就说你有罪,现在这些带红袖章的人打罪人可是天经地义的事
曲组长拦也是虚拦,那架势明摆着就是长虫娘不认罪就让那什么小孙抽到她认罪。
他还和颜悦色的解释“孙铁鞭同志是京市知青,中学时就曾在阶级斗争中做出过突出成就,因插队时在当地抓出了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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