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号码,咱俩换换吧。”
蔡卫红叫了一声“还有号码”随即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没注意呢。谢谢妹子提醒我了。”
蔡卫红的丈夫打开单子,煞有其事的看了眼才道“你在号床。”就是四号车对面这个。
可以林星火的眼力,能看不出这两口子在装做刚知道给肖兰芹台阶呢,那齐建民的眼睛可是直接就往纸上登记床号的地方看过去的,这要不是早把单子琢磨透了,都不能那么精准。
蔡卫红注意到林星火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给了丈夫一胳膊肘“他是华大的学生,对那些数啊算啊比较精通”这越说越欲盖弥彰了,蔡卫红赶紧停了嘴。
林星火笑道“蔡姐夫原来是华大的高材生卫红姐,咱们头对头睡行不”一两张床靠在东墙上,既可以头对头睡,也可以脚对脚。但蔡卫红的床离门口太近了,要是脚对脚睡她的脑袋就得对着门,谁一开门就得扑一头风,这时间长了可受不住。
蔡卫红笑道“那咋不行这是你这小同志在照顾我这大姐。”谁不知道脚对脚睡最不受别人影响本来蔡卫红都打算好了,不管靠窗的人睡那头,她都要头朝南睡,她都快十了,可遭不住开门关门带起的那风。反正两个床当间还有一拃长的铁栏呢,那姑娘的脚又不能伸到她脑袋上当然,要是那位姑娘是个汗脚臭脚那就两说。
另一侧,肖兰芹默默的把枕头又从北头挪到了南边。
林星火带的行李是人中最多的,乌年动作快,转眼就来回跑了两趟给搬好了。
“这么多东西,你们咋弄来的”蔡卫红有点好奇,她跟齐建民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也就将将把铺盖枕头什么的搬来,偏偏这学校不如齐建民他的大学离家近,这边都在城边沿了,骑自行车也很不方便。所以蔡卫红儿子说不陪她报道时,蔡卫红才同意了,不然这小子这点大就敢区别对待父母,蔡卫红才不惯着他。
“唉哟那辆牛车是你们赶来的呀。”蔡卫红站在窗户前往下一看,登时羡慕了。
林星火笑道“我老家屯子里还有一个也考进咱们学校了,他住西边那院子,行李多,就用的架子车。”
西边院子是男生宿舍,齐建民就说“那你们老家怪厉害的,一下子出了两个大学生”他跟他媳妇都考上了大学,都成了相邻几条巷子的红人了,还有老太太摸黑扒他家墙头的碎砖,嘴里嘟嘟囔囔说什么“状元风水好”之类的话,齐建民的儿子当时就在墙根小解呢,吓得齐建民赶紧捂住儿子的嘴,被臭小子滋了一脚。
林星火一笑,正好给当年河滩农场的长辈们扬扬名声“可不止我们俩,统共考上了十二个”
“十二个”这次据说有五百多万考生,可统共只录取了二十来万个,全国这么大,那一个县才能考几个呢更别提农村了,考上一个都是鸡窝里飞出来的凤凰
“我们屯是个山窝窝,特别偏远,劳改农场迁移的时候就选了我们屯先生们自己深陷困境,但仍不忘无私奉献,我们问什么他们都愿意教,不光是教娃娃们读书识字,还教给乡亲们很多手艺,比方说织布、搓毛线、织毛衣、做皮靴子还帮助我们屯子建了几座集体作坊,大家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齐建民和蔡卫红夫妻俩对望一眼,真心实意的说“那不光是农场的先生好,你们屯子的老乡心也一样好。”不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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