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死寂。
这一世,没有小阿宁来救赎他了。
四目相对之际,顾远琛朝着他伸出手:“要不要来我家作客?请你吃烤红薯。”
陆云卿显然饿了。
人在饥寒交迫的时候,不会有太多的杂念,能吃饱喝足便是最大的夙愿。
他依旧蜷缩在那里没动。
顾远琛又道:“你若不过来,我就让人来抓你。”
陆云卿似乎在寻思着什么。
他有病,他是怪胎,但他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他当然知晓,面前这孩子是顾家无法无天的四公子。
顾四公子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他说会让人来抓自己,就当真会如此行事。
陆云卿担心事情闹大,父亲又会让人打他。
他害怕被禁足。
祠堂太黑、太冷。
默了默,陆云卿从矮洞钻了过来。
这时,小阿宁才探头瞅了几眼这清瘦孩童,问道:“四哥哥,他是不是饿了呀?”
顾远琛挡住了小阿宁的视线,背对着她,说:“阿宁不担心,四哥哥这就领着他去吃饭。”
顾远琛先是让陆云卿去后厨,饱餐了一顿。
这又叫来了镇国公府的郎中。
郎中一看见陆云卿的脸色,仿佛一下就能猜出什么。
顾远琛老气横秋:“给他好好诊脉,能医治就尽量医治。”
医者父母心,瞧着眼前这孩子如此这般清寡,郎中也动了恻隐之心。
不多时,郎中皱眉:“四公子,此事可需通传国公爷与夫人?”
顾远琛眼神锐利:“对我说就行。”
郎中:“……”
四公子小小年纪,为何会霸气侧漏?
郎中没有隐瞒,毕竟陆云卿的病,也不是什么秘密。
“回公子,这孩子是胎里带毒,理应是其母有孕后,就被人做了手脚。”
顾远琛小脸一沉。
陆云卿也明显神色微动,但他隐忍太久了,闻言后,清寡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顾远琛双手叉腰,更显得可人了,说出来话却是叫人不得不服从。
“看来,陆家内宅不安宁。想来,陆府也不会让人真心实意给他治病。不如这样吧,你从今日开始煎药,再让他每天从狗洞爬过来服用。”
郎中捋着须髯,轻叹:“只能如此了。”
京都贵圈的内宅阴私,他早已有所耳闻。
这时,一直缄默的陆云卿,终于开口:“我可以爬墙过来。”
意思是,他接受了提议,但不会钻狗洞。
顾远琛:“……”
哼!
算了,情敌还年少,他不能仗着自己多活一世,就欺压对方。
这一世,顾远琛打算断开阿宁与陆云卿之间的惺惺相惜,理应就能断开他二人之间的缘分。
接下来的日子,顾远琛对陆云卿极好,他看得出来,陆云卿自己也想求生,不然也不会接受暗中治疗的意见。
顾远琛鼓励他,给他资助,还时常爬墙过去看望他,甚至于,还暗中报复了欺压陆云卿的人。
这一日,顾远琛又爬墙过去,给陆云卿送了不少科举所用的书籍,更是违背心意褒赞对方。
“你并非寻常人,你极有天赋,假以时日,定能出人头地,届时就无人敢欺你了。”
陆云卿明白,顾四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世上,除了顾四之外,无人会帮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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