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统管百地瞭望台之责,只这一样就已然关乎天下百姓了。所谓国可以一日无君,宗门不可一日无主,倘若宗主身故,春蓬封剑,那么下一任宗主便必然是戒律堂掌教,如此承袭,直至春蓬剑主再度现世。
换言之,戒律堂掌教就相当于朝廷里大权在握的相国。
果然是个够硬的靠山木匠这样一想,彻底没话说了。
不过小道消息多的人,势必也是传播小道消息的一把好手,木匠只是当着管事的面没话了,背地里话可不要太多。
郁润青刚到花间观,左脚才迈过门槛,苏子卓就如同鬼魂似的从一旁飘出来,目光阴恻恻的盯着她“我在这等你很久了。”
郁润青一头雾水“殷师妹不是说辰时开课吗我记错了”
苏子卓咬牙切齿,几乎一字一句的低吼出来“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
郁润青“”
苏子卓“你,你和陆师姐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郁润青不禁微微蹙眉“谁告诉你的”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苏子卓露出一个似哭非哭、似惊非惊,极为难看的表情,像是“惋惜”,像是“痛恨”,也像是“陆师姐一定瞎了眼”。
郁润青不想理他了,故而快步离去。
进了花间观,没走出多远,又遇上一位来授课的师兄,师兄看到她,三两步走上前,笑眯眯一拱手“恭喜啊润青师妹,好事将近了,提前给你道一声贺。”
“明煦师兄,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啊都知道了啊,怎么还没定下来”
郁润青不知作何反应,只得笑一笑“本想先请示宗主的”
明煦师兄面色微变“你的意思是,定下来了,但你宗主还不知道”
“宗主还没回来啊,我也两三日没出门,不清楚这事怎么就传开了。”郁润青叹了口气,有些烦闷道“方才在外边还被子卓师兄狠狠瞪了几眼。”
“他啊,你不晓得,他仰慕陆师姐多年了,恐怕这会恨你恨的牙根痒痒,只是瞪你几眼,算克制了。”明煦师兄说完,又压低了嗓门道“听师兄一句劝,你趁早去请示宗主,别让宗主从旁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
郁润青点点头“我会的。”
明煦师兄忽而面露惊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明煦师兄的反应令郁润青觉出些许不妥,稍一迟疑,又道“今日有我的早课,早课一结束我就去淮峰顶等宗主。”
“果然长大了。”明煦师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满脸欣慰道“比从前稳重
多了。”
道别了明煦师兄,郁润青在原地茫茫然的站了片刻,听到辰时钟响,方才走进观内。
花间观是专门给内门弟子上早课的地方,弟子点卯尚且艰难,何况为人师表的天不亮就得在此等候,郁润青是断然不能早起的人,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来花间观授课。
她一边向小弟子们讲述复文和云篆的区别,一边在心中暗道,闻掌教不愧是闻掌教,总有克敌制胜的办法,竟然能在早课之外另加一堂辰课要不是陆师姐,她才不来。
“前辈,我有不解之处。”
“有何不解”
“我看书上说,天师道是以五术为本,操控九天神煞为己所用,当真如此吗”
那弟子话音未落,坐在后面的瑶贞便迫不及待道“当真我见过的润青师姐他们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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