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锅煮,只能上蒸锅,蒸半柱香,放进小小的青菜心里,裹着青菜下鸡汤锅。出锅之前淋上鸡油,装在盘子里青白分明。”
“这么麻烦”秦翎的食欲上来了,“那我尝尝。”
“您先尝这个,一会儿再尝珍珠圆子。”元墨尽心尽力地劝食,“刚刚那个是鸡肉,这个是肥三瘦七的五花肉,也是先剁成茸,加了新鲜小虾子、白糖和葱姜末,滴了几滴绍兴酒入味。再找清凉井水里浸泡一个时辰的白糯米,粒粒晒干才能用。这猪肉馅儿也是要挤成丸子的,蒸笼里还要铺上嫩豆腐皮,滚一层雪白的糯米摆在豆腐皮上,一口气用旺火蒸熟,出锅时可香了。”
两样丸子,一样比一样繁琐,秦翎原本只想饱腹,慢慢体会到了品味。兔肝粥咸鲜,肉丸都略微清淡,笋丝和豆腐皮都是自己平日里爱吃的,还有好久没吃过的白糯米。可能是因为用旺火蒸过,糯米已经熟透,不怎么嚼就可以咽,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少爷,您觉着好吃吗”元墨笑眯眯故意问。
“这样用心做出来的东西,没有不好的,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和小翠分一分,也尝尝她的好手艺。”秦翎知道自己吃不下这么多,她心善,必然会多做些,留给下人来吃。两种丸子各吃了五颗,兔肝粥也吃了大半碗,秦翎将碗放下“对了,我让你置办的衣裳首饰都拿给她吧,她恐怕不好意思要。”
“是。”元墨看管着那些东西,这回可有得挑了。
钟言那边正在泡热水,整个人缩在浴桶里面,飘着花瓣,身体一丝丝回暖。水棺里头的水吸收了火下冰的气,冰得他一个半人半鬼都承受不住,棺材里气息不流通,差点将他闷死。但这一夜可算是没有白躺,钟言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会
儿他享受着短暂的舒适,回忆秦宅里的点点滴滴,昨晚肉纸人一定进过睡房,碰过那张床,否则续命绳不会无端短了那么多。
这是因为续命绳用福祉给秦翎挡了一回。
浴桶下方就是木炭,温温地暖着水,钟言这一泡就泡了一个时辰,还舒服得睡了一觉。最后还是小翠隔着屏风将他叫醒,要不还能继续睡。
“少奶奶该起来了,皮要泡坏了。”小翠等着给她穿衣。
“哦好,我这就出来。”钟言还不愿意离开热水,但还有其他要事要办,“你把衣裳放下吧,我自己穿。”
“不用小的帮您”小翠往里看了看,只看到少奶奶一头墨发,真好看啊,又长又顺,不像自己,总被元墨那小子笑话是黄毛丫头。
“不用,我自己穿习惯了。”钟言可不敢让她帮,等她走了才慢慢出水。两只泡红的脚离开热水,没受过苦的柔软脚心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趾忍不住蜷缩。钟言走到穿衣用的铜镜面前打量,里面是男人的身体,只不过有些残缺。
生下来就是这幅样子,倒是早习惯了。钟言去拿衣裳,一眼愣住,因着自己要求穿淡色,所以衣裙是淡雪青,是空谷幽兰的颜色,唯独最上头放着的那件肚兜是红的。
鸳鸯肚兜,细带环腰,钟言穿上后到镜前一看,胸口一片平坦。
等全部穿好他才叫小翠进来,让她帮着擦头发。脸上涂了润肤的珍珠霜,脖子和手臂抹了茶花油,耳垂和眼尾淡淡地扑了胭脂,最后钟言从小翠捧进来的木盒子里挑了一支腊梅花簪,花瓣是纯金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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