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一路上他们见着家丁急急忙忙往后厨跑,秦翎的心里七上八下。等到回了屋,钟言将饭菜往桌上一摆,对他和秦泠说“你们在屋里吃着,我去看看。”
“你怎么能去”秦翎不肯,“你一个女子”
“女子又怎么了女子胆大的多得是,我打听明白了就回来,一会儿还要去看小妹。”钟言说,“对了,这事瞒着小妹,别传她院里去。”
秦翎只是摇头,不管她胆子大不大都不该去,情急之下顾不上弟还在,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口“你别去,打听完了会吓着你。”
“嘶”不承想这样一握就握到了钟言的伤口。
秦翎赶忙放手“我捏疼你了”
就你这点力气,还不至于捏疼了我。钟言嫣然一笑“可不是,你手劲儿大也不知道收,你弟还在呢,拉拉扯扯的。”
这倒是提醒了秦翎,小泠还在,他们拉着手确实不像话。可他还是再次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你别去。”
“总得有人出面,更何况是后厨的事。”钟言没拨开他,伸手勾住了他的尾指,“你好好吃
饭,吃完饭我就回来了。”
这样一勾,秦翎的心就软了,五迷道地点了头,就在他点头的这会儿功夫,那人已经一溜烟地跑了,他急忙叫元墨“你跟上别让她受惊吓”
“是”元墨正想着怎么溜出去,赶紧跟着少奶奶跑了。
屋里顿时空了些,秦泠吃饭的胃口荡然无存“大哥,他们喊的是真的吗真有人死了”
“应当不会吧。”秦翎摸了摸秦泠的头顶,“就算有,家里还有大哥呢,吓不着你们。”
而秦宅的小路上,元墨追上了前头的钟言,也在问同样一个问题“大少奶奶,真有人死了吗”
“八成是真的。”钟言跑得飞快,快得元墨的小纸腿都要跟不上,不裹脚就是有不裹脚的好处,少奶奶不仅能爬树爬墙,出了事还能跑。
两人一口气跑到后厨,张开已经等候着了,俨然知道他们会来。“您可算来了,死了的是专门管食库的一个家丁。”
“走,去看看”钟言说。
张开赶紧带他们过去,由于提前吩咐,出事的地方一点都没挪动过。
“就是这里。”左拐右拐之后,张开推开了一扇门。
元墨还没踏入就看到了梁上悬挂的尸首,看样子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年龄不大,用一根麻绳吊死了自己。他躲在张开和钟言的身后往里张望“啊”
“你又不是人,怎么还怕这个”钟言拍了拍他。
张开仗着有杀猪刀庇护,回过头说“是不是有人弄鬼要是有,我去拿他”
“先把尸首搬下来。”钟言吩咐。
张开搬了板凳将尸首搬了下来,人应该是刚死,尸首还软着,面色也没有出灰土色。刚放下来元墨就看尸首的脖子,惊呼“脖子勒这么深”
张开也觉着可怖,头一回见上吊的人。麻绳在脖子上绕了圈,可见是怀了求死之心。
“不,这不是吊死的。”可钟言只看了一眼。
元墨和张开立马抬头“不是”
“不是。”钟言坚定地说。
“您还会看尸”张开一时起了敬佩之心,敢情少奶奶不仅会驱鬼,还能当仵作。
“会,你们别怕,他不会诈尸,先把他抬出去吧。”钟言先劝了一句。
“少奶奶小心”元墨尽管害怕还是挡在她和尸首中间。
“没什么可小心的,死人只要不诈尸,其实最安分。”钟言再次催促起来,“快搬”
“好,只要不诈尸就行。”元墨刚放下心,少奶奶说得对,不诈尸的尸首最安分。想着他也看了过去,正准备和张开一同搬走他,找个地方好生安葬。
结果他一低头,就看到尸首的嘴角忽然扯起一丝诡异的笑来,眯着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