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乱,最后上阵都是娃娃军。那时候的兵死在外头就死了,很少有人能将他们的死讯带回去,除非是生来有胎记,或者是身上有配饰。”
“像是山族人,他们骁勇善战且男儿都佩戴耳饰,耳饰便是他们的族群象征,若是阵亡,同伴便取下他们的耳饰,再一同带回,家里人便知道他们已经不在了。”
陈竹白摸了摸那小兵的脑袋,他和这些阴兵相伴多年,不仅是利用关系,也多了几分惺惺相惜。正因为他也是鬼,所以便没有立刻将阴兵收回,而是放着他在外头玩,任由小小的阴兵悠哉悠哉坐在扫地机器人上乱转。
“胎记我也有胎记。”田振下意识地抬起左手,却只看到仿真机械手,“可惜现在换了手,不能给你看了。”
“什么胎记”陈竹白问。
“我左掌心有一块红色胎记,我爸说看着就像受过伤,挺明显的呢。不过现在看不到了,或许哪张照片里还有。”田振将银色的机械手掌摊开,上头只有机械的纹理,并没有肤色和指纹。陈竹白则愣了愣,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伤口,鲜红的,还流着温热的鲜血。
然而那些记忆中的模糊画面只是一晃而过,再往深处想就想不起来了。陈竹白索性不想,这时走廊另外一边刚好走过两个人来,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你们你们怎么会”陈竹白吃惊地看着清游和秦翎,“飞练呢”
清游摇摇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秦翎则挽着宽大的袖口说“他让我们帮他洗碗,然后溜走了。”
“溜走了他去哪儿了”陈竹白问。虽然他们仨是同一个人,可三世轮回的性格完全不同,清游沉稳,秦翎有书生气,飞练则百无禁忌。
“他必定是回屋了。”清游说完和秦翎互看一眼,他们乃是同根生,心意相通,自然明白飞练打什么主意。两人告别了陈竹白和田振,安安静静地朝着他们的睡房走去,路上还遇到了元墨和小翠。元墨和小翠仿佛见着两个大少爷从面前走过,但也在心里疑惑,怎么只有两个
飞练少爷去哪里了
楼道里只有钟言这屋的房门虚掩,而里头并无一点光亮,显然关着灯。清游和秦翎到了门口,两人一起看了看门把手,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去动。
最后还是秦翎说“还是你来推门吧。”
“好。”清游只好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轻之又轻将门推开,然而他们的脚步声没有办法隐藏,只需要稍稍一听就知道有人回来了。
屋里那两个喘息的人直到这一刻才分开,虽然身处黑暗并不能看出什么来。
钟言几乎是用逃跑的方式跑进卧室,明知道他们
就是同一个人但还是非常不好意思。他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才出去,好在他们已经重新变回了一个身体。
真是要了鬼命了钟言擦了擦汗,晚上还是去找师兄睡吧。
心里这样想,可到了休息的时间钟言还是睡在了自己床上,而飞练恨不得分出八只手拉着他。他们也会聊天,从那年的金佛寺一直聊到秦家,再聊到那个威力无边的红煞。有些事情是连陈竹白都没法给钟言解释的,但现在的飞练却可以做到。
“所以,你说我在昏倒时回忆起从前,那是一种混沌煞”钟言转过去问。
这也是他非常不理解的地方,他回忆起秦翎那一世并不像记忆开始复苏,反而更像昏迷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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