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着血液味道的,有些湿冷的手从我的肩膀上攀到我的脸颊。他扶着我的脸颊,望着我道“你需要,不然下一次冷静的时候,就是死的时候了。陈之微,看着我,在心里数三声。”
他又道“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我知道你的愤怒、无奈、焦虑还有崩溃,因为我都经历过。为什么只是做正确的事就会死,而且死得无人在意,毫无意义为什么一刻也不能安静,死亡总是擦肩而过,针对性的暗杀总是层出不穷你的困惑,我也清楚。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转移注意力,因为长久地凝视这些问题,会让你发疯。发疯于无论如何努力却也敌不过他人的一句话,发疯于你想要守护的人也在攻讦你,发疯于你的任何一丝疏忽都是致命的,发疯于生活之中从未有过平静的时刻,发疯于生命永远悬在钢丝上。”
拉链被拉开。
季时川握住我,动作很轻,“随便怎么样都好,不要再想了,休息一下,你的心脏律动一直很紊乱,瞳孔已经扩散很久了。你喜欢什么玩法怎么玩玩多久我都可以,我怎么样都可以,不要想了。”
我的脑袋一阵酥麻,仰着头,却看见天花板。
监察官联盟也挺寒酸的,这里的灯并不那么好,因为在关闭后,那圆形的灯还是显出了残余的圆形光影,乍一看还以为是寒酸的月亮。
我的眼睛有些发酸。
季时川的动作没有听,很快的,便是湿润却又带着些凉意的包裹,或许是漱口水的残留,我感觉背后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大脑里繁杂的思索渐渐减少了。
在那劣质的,仍留有光照残影的,廉价月亮的照耀下。
他的唇吻向每一个地方,最后又被黑色的口笼遮掩,跪着望我,眼睛仍然是弯曲着的。
我的两只手按着他的脑袋,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的热气纠缠起来。
许久,我解开了他的止咬器,听见他有些沙哑,又有些笑的声音。
“好点了吗”
“累了。”
“累了就睡
吧。”
“我怕做噩梦。”
“我睡得少,我帮你守着,我很擅长躲避暗杀,就像现在。”
“那陈行谨呢”
“他失手了。”
“真的吗他说是留着你给我作伴。”
“他这么说吗那你救了我两次。”
“你以前也是这么冷静下来的吗”
“想你的脸,幻想一下自己过着很贫穷但是很平静的生活,幻想一觉醒不来尸体硬硬的,也幻想所有人都死了。为什么老问我,我也要问你,那你呢,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将脑袋枕在我的腿上,话音的热气打在我的腿上。
我在想什么
在想我为什么没能当一个完全的坏蛋,只能当一个很o、很自作聪明、很不知天高地厚、很憋屈、很废物的地痞流氓。在想为什么偶尔会做好事,但是做的好事总是没有好报,可是做小坏事会遭报应,做大坏事又没本事
现在,死又不能一口气死,只能如此被惊吓着。
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晚。
老天爷,我究竟在人生的哪个节点,我究竟要走向何处
我道“季时川,我和哥哥以前常常玩一个游戏。”
我没等他继续说话,就道“那时摩甘比家族一直在公众面前曝光,经常有丑闻,或者暗杀消息。我总和他打赌,打赌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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