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的人都说他仁厚啊。”卫不疑不止一次听同窗夸太子仁厚。所以他不懂老妪为何认为他不可能是太子。
公孙敬声“世家很会经营名声。家丑不外扬。脏的臭的在家里捂烂都不敢叫外人知道。在外一个个谦卑有礼。乡野小民自然认为世家公子不欺压平民。”
卫不疑“事实上呢”
“伪君子”昭平君脱口而出。
卫伉“手干净心脏。他们出主意,别人动手。不过也有真正清贵耕读之家。但那种很稀有,跟隐士高人似的。”
公孙敬声戳他一下,卫伉眼角余光注意到先前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的小孩大着胆子追上来。卫伉好奇地问他们怎么没去读书。几个小孩摇头。
太子闻言问老妪“村里没有村学”
老妪仿佛觉着这话很好笑,不客气地笑开了“我们哪请得起老师。”
太子“倒是我忘了。不过还是得学点东西。木匠活,打铁,会养牲畜也行。御使大夫家以前就是养牲畜的。”
“也得有地啊。”
太子道“种树割草。”
老妪觉着城里来的小公子很是天真“容易生病。”又补一句,“我们也想多养几只羊。小公子,这是我们村里唯一一口井。”
太子把木桶放下去,老妪震惊“小公子会打水”
“我家有个庄子,庄子里的年轻人种地,老人小孩放牧做活。我每年都会过去住十天半月。”太子拎一桶水上来,“我不止会打水,还会养鸡养鸭种小麦种菜。”
老妪越发觉着他亲切好相与。有人见老妪跟他有说有笑,就问是不是老妪家亲戚。老妪笑得合不拢嘴,直言她哪有这么尊贵的亲戚。随后同乡亲们解释,几位是京师来的贵人。他们的随从还在她家门口看马。他们渴了,弄点水喝。
村里只有几头牛,但没人舍得用耕牛拉车,村里人进城都是走着去。十多里路得走许久。泰安城在村民眼里很远,所以太子说他渴,老妪信以为真。村里其他人也信。
离井最近的人家回去拿五个刷的干干净净的大碗。递给太子之前又舀点水
刷一遍。
清水清凉甘甜,太子喝掉一半。村里人认为他真渴了。卫不疑见状硬着头皮喝掉半碗就迫不及待地递给公孙敬声。公孙敬声瞪他一眼,把水倒树底下。
昭平君接过太子的碗把水倒到远处还给小姑娘“谢谢你家的碗。”
帮太子拿碗的人是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太子很意外她这么机灵“这姑娘很懂事。”
老妪点头“这孩子懂事。”接着问,“你怎么没下地”
小姑娘眼巴巴看着太子说“阿母叫我在家看家。”
“这小孩。”老妪对太子道,“她这是没有见过像您这么好看的公子。”
小姑娘点头“大公子好看。”
昭平君走进两步“我们不好看”
小姑娘转向他,大约怕他恼,张了张口,随后选择闭口不言。
昭平君气笑了。
老妪很是担心就找太子,太子笑笑“他逗你们呢。老夫人,我们来的时候看到地里有不少人。今年收成如何长安那边风调雨顺。”
老妪以为他只是好奇“上半年好,下半年豆子种下去之后好些天没下雨。不甚好。”
“地里见的够交税和吃的吗”
老妪下意识摇头,话到嘴边意识到他是京师来的,又把话咽回去。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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