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宁宏儒悄无声息地出现,将一把刀递给了景元帝。
天晓得,他到底是怎么在寿康宫内做到的。
太后的脸色沉了沉,扫向章妃,语气平静地说道“皇帝,章妃是有了身孕的人,怎可在孩子的面前动刀动枪”
在她的示意下,已经有几个人拦在了皇帝跟前。
景元帝的指腹摩挲着这柄刀,略微蹙眉“不够锋利。”
他道。
“但尚可。”
章妃似乎被景元帝这话吓到了,往床里面躲了躲,惊恐地说道“陛下,你想做什么”
景元帝惊讶挑眉,轻声细语地说“章妃,怎么年纪轻轻,就得了失忆症寡人方才不是说,想亲眼看看,孩子是什么模样吗”
章妃抢白着说“陛下,孩子生下来后,您自然能看到他的模样,不必非得在这时候这般着急。”
她飞快地看了眼太后,声音带着几分凝滞。
“毕竟,那天月下,您不是这么说的。”
既已经到这一步,她已经豁出去了。难道皇帝不怕她把那天的事全都抖落出来吗
要是太后娘娘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可是知道的,太后对景元帝绝非善意。
朦胧间,哪怕她亲耳听到皇帝这么说,也自觉的皇帝不可能在寿康宫动手。
这可是,太后的寝宫啊
当初徐嫔,不就是靠着,躲到了寿康宫内,才侥幸活下来了吗
她是这么认为,太后,自然也是这么认为。
殿内,似乎静了下来。
就在章妃说完那话后,一种怪异的氛围,降临到了这寝宫里。
反射性的,他们看向景元帝。
他不紧不慢地朝着床榻走去,那脚步声分明不够重,可是每一步,却仿佛诡谲的重压,沉沉地压在心头。
无声无息蔓延的威压,给人能踏碎地面的错觉。
这让章妃感到窒息。
她还想说什么,却惊恐地发现,喉咙仿佛背叛了意识,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说不出话来。
“寡人的确后悔了。”
她听到一把凉凉的声音,如剔骨刀般从血肉骨髓里刮过。
应该,先挖了你的眼睛。”
“唉”
长长的一声叹息,把边上正在背书的谷生吓了一跳。大清早的,惊蛰这么唉声叹气做什么
惊蛰将扫帚归整起来,掰着指头数了数。
可不管怎么数,他都惊恐地发现,今天居然又是二十五。
这时间过得,也忒是快了。
他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想,今日到底要不要出去溜达呢
要是见到了容九要和他说什么
等下,他之前说了要静一静,要是容九不来找他怎么办
他要先去杂买务找郑洪吗
惊蛰的心里盘旋着好几个念头,可手头的动作却不慢,就见他给自己倒了好大一杯水,正抱着咕噜咕噜往下灌。
身后,世恩急匆匆地飞扑进来,搂着门外背书的谷生就往里面推。
哐当一声,连带着还在屋内的慧平和惊蛰,就全被关在屋里。
惊蛰差点呛到“这么着急做什么难道又有什么事要办”
清晨,他们去料理了西边的宫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腰酸背痛。
按理说,要是出了新事,他应该知道。
世恩喘着粗气说道“你们知道吗昨天下午,陛下在寿康宫杀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