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赫连容觉得惊蛰这样的性格,怕是适合去断案,轻易一点线索,就总会叫他联想到许多。
而往往,那都是正确的。
“他的确试图这么做,那日我杀钱永清时,茅子世刚端了他一个多年据点。”赫连容淡淡说道,“倒是暴露出来不少事情。”
惊蛰“你全然不知”
寿王居然有在京据点
“你将我视为天人吗”赫连容低低笑道,“这世上所有事,我也并非一一都知。”
“可你知道大多数事。”惊蛰意有所指,“只要你愿意。”
他重新提起那份奏章,朝着赫连容晃动了两下。
这不就是查出来了吗
“只是知道面上,根底脉络还未挖掘。”赫连容道,“左不过都有茅子世在查。”
惊蛰“要是什么事情都丢给他,他怕是会累坏。”
“此事与刘浩明的线索是一致的,他只会更兴奋。”赫连容淡声说道,“纵是没有命令,他也只会追查下去。”
惊蛰一边听话,一边没忍住细看着赫连容,那炯炯有神的模样,看得异常认真。
赫连容挑眉“你这般”
瞧着,像是一条目不转睛的小狗。
惊蛰慢吞吞地说道“你今日感觉如何”
赫连容抬手按着腰间,平静地说道“已经比之前好上许多,伤口正在愈合。”这话听了相当于没说,惊蛰上手掀开了赫连容的衣裳,发现伤口并没有开裂,这才安心。
赫连容的手指,就落在惊蛰的手背上。
那种温度,时常会让惊蛰紧绷片刻,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习惯于赫连容冰凉凉的感觉,在他已然恢复后,反倒是有些不适应。
惊蛰将他的衣裳重新穿好,站起身来。
“我去叫他们传膳来”
惊蛰刚走两步,发现走不动,低头一看,袖子正被赫连容牢牢攥着,动也是动不了。
惊蛰疑惑挑眉“这是做什么”
“你今日看来,有些奇怪。”赫连容的声音冰凉,锐利的视线扫过惊蛰全身,“张闻六那厮与你说了什么”
惊蛰犹豫片刻,他原本也没想能瞒得过他“他只说,希望你莫要穷兵黩武。”
都无需多言,光是这一句,赫连容都猜到张闻六长篇大论的是何物。
“当拔了他的舌头。”赫连容神情冷漠,吐出来的话,带着冰凉的煞气,真管不住自己的嘴。”
惊蛰索性坐下“其实,我觉得先生”
“是个好人。”赫连容古井无波地将这句话补上,“在你眼中,谁不是好人”
惊蛰笑着摇头“我是想说,先生这人还怪过分的。他这话应该和你说,却偏偏来与我说,这不是另辟蹊径吗”他一边说,一边只觉得无奈,“难道与我说,就当真管用”
赫连容冷淡地哼了声,“倒也未必不管用。”
惊蛰微愣,就发现赫连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尾指,轻轻拽动两下,漫不经心地说道“惊蛰,像是你这样的人,总是容易被世俗礼法约束,若是真的见到伤天害理的事,未尝不会开口。”
张闻六根本不必劝说。
惊蛰平日里会有些事不关己的薄凉,然而倘若事情当真摆在他的面前,他的骨子里,也同样有着难以压抑的血性。
倘若他真能完全不在意,当初就没必要非得留下那么多虫奴的性命哈,那一切本也跟他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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