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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章 第五个火葬场(第6/6页)
    得含糊不清,说得什么,他其实没听清。

    其实也无所谓了,他以后也不会再记得。

    冬至,是人间的冬节,也是她的第

    一千五百零八个生辰,神洲年岁太长,对这些小年轮并不在意,他总是按照人间来给她过,人间短暂,才会更加珍惜每一刹的烟火大祭。

    郑夙立在床边,从那绒丝暖被里,抓出一对少女的脚踝,骨棱棱的,都不丰润了,这条小龙蛇为了跟他抗争,竟这样狠得下心。郑夙摩挲片刻,又将新织好的小袜给她套戴上,大约是哪一处没缝紧,漏了两根脚趾头出来。

    郑夙“”

    要被自己的烂活气笑了。

    许久,他掩住眼,低低笑了,又似哭,“难为你了,郑阴萝,兄长这手艺,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么烂。”

    可兄长能怎么办呢

    不管庖厨,还是针线,他总不擅长。

    就连得到你的欢喜,我也极不擅长。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郑裙裙,抓得你太紧,怕你厌烦,放得你太远,又怕你跑远,我真是不知所措的。

    “郑阴萝,你又长了一岁,要生生性性,醒醒定定。”

    这是他周游诸天万界,无意学来的一句俏话儿,他觉得很适宜,很活泼,便用来做她的生辰词。

    最后一片落雪飘了下来,他从她眉心捻去,缓缓合上了小窗,遮掩了最后一丝月光。

    郑夙法身一转,衣袍烈烈作响,双足之下,便是九万丈的天渊。

    神世天渊,并不是只为了关押罪魂,它还有另一重的暗天劫

    可断情,断念,断尽一切繁杂与虚无。

    只有斩断这一具情身的羁绊,消磨掉所有的过往记忆,他才不会时刻想要将她囚禁在身边,他才能淡然看待她与其他男人的情欢。

    你要的是这自由么那我就给你。

    天风寒凛,祂一掷而下。

    雪又落满了万重神山。

    渊底,昏暗。

    神堕。

    黑直高马尾凌乱地散开,血迹斑斑如一长束红花,死寂,平静,又苍白,蜿蜒在无边净雪里。

    郑裙裙,离开我,你会长久欢庆,万世快活吗再做你兄长,你还会像小时候那样,毫无芥蒂地扑向我的怀吗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兄长真想做你的嫁妆,随你去哪里,你挟着我,抱着我,我始终是你的珍贵不离之物。

    郑裙裙,我那九千七百八十六座诸天房产,以及欠你的一千五百零八件的压祟钱,兄长放你床头了,你就原谅我那一只织破了脚趾头的小破袜吧,好不好

    以后再不会有了。

    总会有那么多人,奉你为至爱,它不够起眼,也不够偏爱,就当是一桩笑话,你笑一笑,就也过了。

    郑裙裙,我的小裙乖乖,我的胖萝卜头,我的鲜奶胖团子。

    我那爱咬哥哥的祖宗小丧彪。

    真可惜,还没能教会你怎么爱我。

    郑裙裙,好暗,我快看不清了你。

    往后天光烈烈,你再也无需回头,跑向小哥了。

    郑裙裙,我已看不见你了,你是跑远了吗先别跑那么快,让兄长再看看你。

    郑裙裙

    郑裙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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