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亡感到极度的不安与恐惧。
细细绵绵的哭噎声,压抑着、克制着、崩溃着,沙沙地,将这座城变成了一座悲城,那无助的感伤,如细长的溪流汇入了郑曲尺的心脏处。
她的心,本是一座孤傲的城,此刻却被眼下的情景破垮了一块墙角。
“姐,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你知道,在城主府起事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妇人被她镇定平稳的声音安抚住了,她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矮小半个头的少女,她虽然这一身打扮很奇怪,一袭黑袍加身,遮头挡身,但她却总觉得她不是一个“不好”的人。
妇人摇了摇头,鼻子被堵住,声音瓮瓮地“我不清楚,也听是那些来来去去巡逻的士兵无意间说的,他们不准任何人在外走动,否则格杀勿论。”
这些起事的人,如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公臣崖他们
要问,一座城中生活着多少人
少则一万,多则数万。
居民、官员、商铺兵丁、僧侣、还有从外地路经的旅人,此刻全都被囚于城中这樊笼当中,煎熬地等待着死亡到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宇文晟。
她当真没有舍己为人的伟大情怀啊,无论前世今生,她都属于那种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小人物,那些需要牺牲、需要付出的事,也轮不上她去扛。
但是,偏偏命运嫌她活得太无聊了,硬给她配了一个能将她生活变得“波澜壮阔”的丈夫。
生活在红旗底下,受的教育全都是爱国爱人民,叫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无辜之人枉死,她发现她做不动。
尤其,她现在好像也在这里这真要烧城,她不得也一起被焚了
所以,既是救人,也是自救。
想到这,她严重怀疑军医将她打晕后丢在这,就是想让她出面顶锅,牺牲她一人,幸福千万家。
想当初,她还天真以为,陌野可以糊弄住宇文晟,免了这一场屠城的灾难,毕竟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在宇文晟那儿的份量应该是负的,真、假,他能分辨得出来个鬼。
他们根本不懂,她影响不了宇文晟,哪怕她站在他的面前,他只会毫无留情地将她跟这些人一起处理掉了,不带犹豫的。
所以,她认为术有专攻,像他们这种搞军事政治的事,不能叫她这个搞土木工程的人去摆平吧
但现在,骑虎难下了。
不想死的话,她就得去见他。
以他起事的名义,宇文晟的将军夫人,去见他,让他不得不当众兑换他的诺言。
郑曲尺本以为想要见到宇文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实际上,当她一冒头,刚对士兵们坦白地讲了一句“我是将军夫人”后,她就被当成疯子抓起来,关小黑屋了。
郑曲尺“”
喂喂,不信就不信吧,抓她干什么
城主府位于风谷沙城西的位置,靠近西城门,选择这个地理位置为扎军地,自然是因为邺国撤离的位置选择了西城门。
城主府共有三层楼,层楼高起,青松拂檐,此时宇文晟临站于二楼栏杆旁,面具下他优美近妖的眼尾翘弯,盯着下方那些殊死挣扎的叛乱人群。
付荣抄起手,明明是斯文中年人的书生形象,偏偏抬头撇嘴,斯文扫地“还想救人,就凭你们这几只虾兵蟹将”
笑死,根本无惧无畏。
“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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