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友人”,一个蔚近卫,一个润骑督,还来一个“友人”,实锤了,这个“阿青”,绝对来历不简单。
虽有心跟她套话打听,但鉴于他们之间又不太熟悉,再加上昨日心情不大好,两人一时傲慢,便刁难怠慢了她
总之,先想办法先弥补,修复一下他们之间的脆弱关系。
“对对对,我们后来遇到了润骑督,这才知道的。”
“哦,那就是了,对了,我今日还是做杂役兵的活吗”她问。
牧高义赶紧道“昨天只是想叫你熟悉熟悉咱们这里的环境,今日你就不必再做杂役兵的事了,你可以跟着我们做事。”
“真的吗”郑曲尺讶道,
“真的真的。”
牧高义跟史和通两人暗中对看一眼,皮笑肉不笑。
他们将她带到他们申请占用的一块碾平空地上,空地四周围用一种褐深的布围住,格挡了外界视线探窥。
郑曲尺经过时,上手摸了摸,感觉质地粗糙质硬,应该是生麻编织的,这类织物,厚实且挡风性强。
史和通问“阿青,你木艺如何”
这是在问她锯、刨、削、切、钉她究竟擅长哪一部分吧。
“都还行吧。”她谦虚道。
以前,她诚实回话,别人都当她在吹牛屁。
现在她学会谦逊,但显然别人却信以为真了。
“都还行”牧高义挑了挑眉。
他给史和通呶呶嘴,翻译了一下,那就是都很一般的意思。
史和通暗下叹了口气。
他们这是请了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活祖宗回来吧。
也是,一个匠一级的木匠,堪堪才入门不久,能有多大能耐呢
史和通也摇了摇头,他抬了抬下巴,尽量口吻别太鄙夷,道“要不,你现在先去旁边歇着,边看边学,等咱们俩一会儿需要帮忙的时候再喊你。”
知道他们这是没瞧上她,郑曲尺也没有异议,她颔首“好,我先在旁边看一看,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们尽管叫我。”
可史和通跟牧高义心中却想,他们还能有什么事需得着叫她帮忙的
估计等她将一件部件做出来的功夫,他们俩早就将今天的计划完工了。
两人正在对下料的木材进行细车操作。
他们对照着设计图,在搭建的施工台上,正在拿那些木头部件进行伐料。
“你们是在做车”郑曲尺忽然问道。
两人一怔,奇怪地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你从哪看出来了”
“地上那一段一段弧形的木头,是拿来做轮子的吧,轴套”她一样一样细数这些部件,而每说一样,都叫牧高义跟史和通诧异不已。
“你、你怎么懂得这些的”
普通工匠很少有人懂得做车,因为一辆车的繁琐程度,不是一个木匠就能够做得出来的。
一般情况下,哪怕是最简易的板车,那都需要铁匠与舆人、皮匠之外,大车整体的制作需要车木匠对木质车的制作有整体的规划设计,然后聘请相关的匠人辅助打造组装。
而一辆车,从制造车轮再到选材、到零件的制作、组装、检测,整个流程下来都极为复杂。
所以,他们没想到一个不过才是匠一级的木匠,竟能对制车的零碎部件研究得如此熟悉
郑曲尺站起身来,很自然地请求道“你们能给我看一看你们画的图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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