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眼神太过明亮与透彻,正因为这样的眼神更映衬出公输即若内心的浑浊污秽,他略感狼狈地瞥开眼“与我回去,当初是宇文晟硬逼你与他走的对吗,你一直都是愿意与我回北渊的不是吗”
直到如今,他竟还是这般自欺欺人的想法。
郑曲尺当初为了逃离巨鹿国,与他撒了谎,如今她必须实话实说“我不愿意,我之前所说的那些,全都是编造的谎言,全是骗你的。”
她此话一出,两个男人都同时变了脸色。
一个是由阴阳怪气变得乐开了花,一个则内心兵慌马乱的茫然错愕。
见她确是在谈“正经事”,体谅她怕吵醒孩子,必须刻意压低声量,的确容易影响气势与发挥,这会儿的柳风眠默默地走过去,十分温柔体贴地伸手将幺妹抱过来,安静地退至一边去,让她继续虐死这个打算撬墙角的第三者。
“骗我”公输即若就像一个活在自己筑建完美世界的人一样,面对逐渐崩塌的残垣瓦砾,他无能为力。
喉结滚动几下,他暗哑地问道“你说过的,你会与我一起回北渊,如今宇文晟都死了,你还留在邺国做什么”
他以为,她留在邺国的唯一理由就是因为宇文晟。
提及宇文晟,郑曲尺眼神倏然更为犀利,她道“公输即若,我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一种武器叫钢栝机”
公输即若仿佛从溺水中听到的微弱回声,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道“知道。”
“那拥有钢栝机,又身穿蓝衣斗篷的队伍,你见过吗”她又问道。
公输即若视线停留在冰冷的空气中半晌之后,才转移至郑曲尺的脸庞上,他道“你真正要问的,是不是我派人杀了宇文晟,对吗”
郑曲尺没有否认,既然事情已经说破了,她就直接问道“所以,是你吗”
公输即若此刻的内心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亦仿佛有一块坚冰地散发着极冻的寒意,面对她此时此刻为了宇文晟对他极尽审叛,他心底蹿升的暗火迫使他报复性的恶劣开口道“是。”
“真是你”
郑曲尺瞠大双眸,虽然她内心早有猜测,也从各方各方去探查了解过一些事情,但到底还是想要当着他的面,确确切切的问个明白,不要因为猜忌与误会而冤枉了他。
可现在,一切已经没有任何不明确的地方了。
“当时,若非你派人襄助陌野的追杀队伍,宇文晟是不会死的。”
她将陌野射杀至重伤,追杀的队伍也已经四分五裂,剩余的部分于宇文晟而言绝非必死的局面,然而这一切,却因为公输即若而改变了。
“是吗”公输即若略带嘲讽的反问。
“是我,是我因为一时心软,多番阻止他杀你”郑曲尺眼眶泛起了红意。
公输即若手心一紧“你后悔了”
“他曾经说过,他死,亦会拉着我一起走,我当时还真信了他这话,可是直到最后他都是在保护着我,让我好好的活下去。”
见她因为宇文晟而动容的模样,公输即若此时内心的惶慌远比之前她知道是他杀了宇文晟更甚“郑曲尺,别再想了,宇文晟已经死了,他就是一个步步为营,攻于心计之人,他所做所为,有多少是出自本心,又有多少是出自一种本能的手段,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别将他想得太美好了。”
听他口口声声说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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