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着。
他甚至反思了一秒,先生和邓剡建康驿言别的名场面,不会就这样被他蝴蝶掉了吧。
其实,还是有的。
如历史上一样,众人在建康羁留了两个月。
张弘范早就定下,于重九节后启程,但于谦却迟迟没有确定执行计划的日期。
无他,只因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给先生的药准备好了,外面接应的张千载准备好了,就连天幕上的外援刘裕都到位了。
唯有东风,左等右等,始终不来。
于谦只能决定放手一搏。
行动前夜,邓剡来找他们。
文天祥一眼看去,不觉大吃一惊“光荐如何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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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目光相对间,似乎只是寥寥几瞥,就道尽了这些天以来的离绪别情。
就连交流也是淡淡的,偶尔几个词句,心照不宣。
一旁的张珪
满脸懵逼jg
他根本听不懂,只好跟于谦有一搭没一搭地尬聊
“建康水土养人,我本打算陪老师在这里多待几天,休养一阵,但老师坚持要跟我们一起上路。”
于谦默然,他当然知道邓剡是为了配合他的计划。
“不过这样也不错”,张珪又精神振奋起来,“等回到大都,正好赶上过年,可以和老师一起守岁。”
邓剡全家十一人,之前悉数死于乱军。
张珪觉得,在新年这个全家团圆的日子里,有必要拉上老师一起,以免他触景伤情。
于谦目光悠远,望着窗外的檐上青天“是啊,时间过得好快。”
转眼就到了离别时,因为有张珪在场,文天祥和邓剡的这场道别,很是隐晦。
他们彼此互赠了诗文。
文天祥是,“镜里朱颜都变尽,只有丹心难灭。”
邓剡是,“水天空阔,劝东风、应惜世间英物。”
是“劝东风”。
劝天意成全,祝君此行千里,一帆风顺。
而不是历史上那样的,“恨东风、不惜世间英物。”
一者万念俱灰,木已成舟,一者对未来还怀有无限的希望。
虽然驿中言别依旧发生,但当事双方的
命运,却已截然不同。
邓剡抱出了一大堆书卷,在桌上码得整整齐齐“这些是陆君实交给我的崖山行朝资料,我欲编纂史书,为数十位当世英杰,写书列传,今日都交给文山了。”
张珪大惊“老师,这如何使得这不是你最宝贝的东西吗”
邓剡揉了揉眉心,苍白病容中带着一抹倦色“为师最近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吧,就算如此”
张珪犹自不放心,盯着文天祥说“这只是暂时借给你的,过一阵子你记得要还给老师。”
文天祥轻声说好。
他翻阅陆秀夫清丽的笔迹,手指掠过字里行间,不时停驻,想象着那个友人,在长眠于银涛碧海之前,都走过了怎样激烈决绝、又视死如归的心路历程。
邓剡待到月上中天,起身同他道别。
“珍重。”
他在心底默念,愿我的挚友文山,夙愿得偿,此生圆满,一似蛟龙归入海。
哪怕
今日一别,我们余生,死生不复相见。
也不知为什么,看着挚友离去的消瘦背影,文天祥忽觉心中一凛。
他倚在门边,手指微微攥紧
“光荐”
邓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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