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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义军平虏(第7/8页)
    照做了,过几年,就能开门收学生。”

    张千载道“这是好事啊。”

    “好什么啊”,那人感叹,“即便重开书院,也不可能让我们南人子弟入学南人是第四等人,在元人眼中就是猪狗,如何愿意进行教育”

    “天下赋税,蒙古一档,北方汉人一档,南人一档。”

    “我从庐陵那边逃过来,正是因为赋税太重,不堪忍受,不知多少百姓因此不堪果腹,家破人亡,能逃出来还算是幸运的。

    “张弘范一死,小张将军暂时又不想掌兵,据说要闭关苦读邓光荐给他留下的书。张弘范那些旧部下没了约束,全都在四处纵兵劫掠,浙东许多小村都断了人烟”

    于谦再也听不下去“别说了。”

    他拉着先生,疾步走出门外,想将那些诉苦的声音迅速抛在身后。

    然而,真正当一切都寂静下来,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下意识看向先生。

    先生的神色依旧沉静内敛,似一种月影山河、青灯高台的孤绝色,淡然得让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一晚归家后,先生继续给他上课。

    于谦学东西很快,学完了琴棋,又学了好一阵山

    水画,已经算是初睹堂奥。

    先生握着他的手,教他如何行笔,期间始终沉默不言,末了,才问他想画点什么。

    于谦“就画白鹭洲书院好了。”

    先生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他,一笔一画勾勒好这张画的骨骼,书院的一草一木,山水清丽之表,江洲隽秀之气,俱跃然在眼前。

    唯有,物是人非。

    他仿佛想要在山水间的空白处,添上一个邓光荐,但终究是几度描摹,都难以成形。

    玉笔在他修长的指间,轻轻握出了一道裂痕,终于被他折断。

    “人琴俱亡”

    ,文天祥掷笔道,“不堪再画。”

    于谦低头看了这张画许久,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句话“山水池榭,云岚草木,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则徘徊顾盼,悲不敢泣。”

    “什么”

    于谦顿了一下“这句话出自登西台恸哭记,是你从前的参军谢翱,许多年后独登西台,写来悼念你的文赋,字字泣血,引人泪下。”

    “此文很出名,后人每提起人间沧桑,亡国之思,都以「西台恸哭」来代替。”

    文天祥默然。

    于谦给先生念了这篇诗文“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而独记别时语,每一动念,即于梦中寻之又后二年,过姑苏。姑苏,公初开府旧治也,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又后四年,而哭之于越台。又后五年及今,而哭于子陵之台”

    仿佛有一点碎玉般的水痕,坠落在桌面的白鹭洲图上。

    “廷益。”

    于谦听见先生低低地说“对不起可我还想再试一试。”

    他背对着先生,怎么也看不见他说话的神情,却能感觉到先生此刻很难过。

    他一下子慌了神,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先生轻轻按住了肩膀“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

    “我知道,你大抵是带着某种任务来的,这个任务恰巧与我相关”

    文天祥曾许多次地问自己。

    能不能就此放下,就这样配合于谦的计划,避世隐居,了度余生。

    他会教出很好很好的弟子,或许,未来还能看见大明帝星降世,天下重归汉人的那天。

    已为这江山生民奔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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