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只说是因为陈桓公的兄弟佗在他病重时杀死了太子免,以至于国人四散,所以“再讣”。史记对这一段的描述又有点不一样,记载由于公子佗为蔡女所生,所以蔡国为了立他为陈侯杀死了太子免,除此之外还杀了五父。
但是左传中,五父和公子佗根本就是一个人,总不能搞一出我杀我自己吧。而史记索隐则给出了清晰的论证过程,来说明这里确实是史记写错了。
这个考证过程比较复杂。已知陈桓公后下一代国君为陈厉公,两本都这么写。史记认为公子佗就是这位陈厉公。左传则写陈佗下一年为蔡人所杀,鲁庄公二十二年又提到陈厉公是蔡女所生,蔡人杀了五父然后立他为君。
我们先看鲁庄公二十二年这条记载,和史记基本吻合,所以陈厉公的身份经历是没有问题的,蔡人杀五父也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在于陈厉公是谁
左传的陈厉公名跃,佗为君不足一年所以没有谥号;史记则写陈厉公七年为太子免的三个弟弟所杀,其中最大那个叫做跃的成了新的陈君,然而即位五个月就死了,谥号是利,陈利公。
首先,厉和利哪怕是古音也很相似,完全有可能混掉所以利公的事迹都可能还是发生在厉公身上,根本没有换人还是陈厉公。其次,左传先写桓公六年蔡人杀陈佗,庄公二十二年追溯陈厉公时写蔡人杀五父,二者都为蔡人所杀。
再次,庄公二十二年记载与史记唯独不同在没有杀太子,如果五父即陈佗,太子此时已死,当然只诛逆贼。最后,左传根本没有陈利公,而史记的厉公陈佗之死是因为他淫于蔡,这件事记于公羊传桓公六年,陈君佗之死,没提谥号,与左传相符。
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站起身左右走了几步“有趣实在有趣原来竟是从如此细枝末节出手。颇有几分经略筹谋之意。”若是手边有钟磬,他怕是恨不得亲手执之,再高歌一曲。
“可惜宋公只擅长在人后谋划,于战场而言,天资实在平平。”公子突的评价中分明没带情绪,却着实不怎么好听。
“比起子元确实不如。”冯丝毫不以为耻,反而亲热地笑着,甚至唤起了公子突的字公子突的母亲为宋国雍氏女,雍氏为宋国上卿,颇受宋公冯宠信。
公子突皱起眉“别这么称呼寡人。”他以郑国国君的身份警告道。
我们通常认为史记是史书权威,这当然是没错的。哪怕时不时能感受到太史公一些很明显的褒贬之意,但他至少史事本身的
记载是很客观的春秋都微言大义呢,太史公也是人,有点个人喜恶怎么了,又不是机器人。
所以既然是人,细节的疏漏也是在所难免。那未必出于本意,但早期历史经过一定时间的流传,出现讹误也很正常。现场把一句话传过十个人,第十个人说的还和原版有些差别呢。所以尽力辨证就可以了,神化和污名化都没必要。
“她所依托的主要史书除了鲁国国史便是这本史记,按其人所述上下跨越的时间应是远超于鲁国国史,倒是令人好奇。”庄姜低声对自己的侄女说道。自从文姜到来,她总算是有兴趣多说几句话。
还未等文姜开口,距离她们不远的允随即冷声道“怕是文字不通,徒增烦恼罢。”
庄姜冷哼一声“真是扰人。”她其实也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只不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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