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揣摩圣意。
大抵他和朱翊钧有同样的疑问,几个月前,嘉靖还被这位高大人气得怒不可遏,现在看到徐阶还推荐他从四品国子监祭酒,升任正二品礼部尚书,甚至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心情很不错。
想来,应该是徐阶推荐了裕王的人,才让皇上觉得满意。
毕竟裕王现在可是一颗独苗,皇位唯一继承人,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这也是徐阶三番两次出手,又是在嘉靖面前说情,保住高拱,又是提拔高拱为吏部尚书,再进一步就该入阁了。
说到底,看重高拱这个人的能力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在裕王示好。
陈洪退出大殿。
朱翊钧才问道“皇爷爷,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呀”
“你说为什么”
朱翊钧摇头“我不知道。”
嘉靖哼笑一声“自作聪明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两年来,徐阶大权在握,只手遮天,朝中上下都是他的人。朕不能拿他怎么样,现在能收拾他的人出现了,还是他自己找的。”
朱翊钧听了个似懂非懂“皇爷爷指的是高先生。”
朱翊钧不懂,徐阶明明帮过高拱,又提拔了他,为什么皇爷爷会觉得高拱要收拾徐阶
嘉靖但笑不语“高拱,他在裕王府当了九年讲官,一朝得势岂会甘心屈居人下。”
“所谓帝王术,归根结底不过制衡二字。”
他忽然俯下身,贴在朱翊钧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诡谲的笑“想要他们听话,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为他们培养背叛者。”
严嵩曾经依附于夏言,最后背叛了夏言,徐阶也曾依附于严嵩,最终也背叛了严嵩。
现在,高拱因其卓越的才能与野心,也即将成为这个背叛者的角色。
“走吧”嘉靖牵着他往内殿走去,“去写一篇大
字给朕瞧瞧。”
自从得了徐渭的指点,朱翊钧就跟开了窍似的,字写得越来越漂亮,非但漂亮,一笔一划,还颇有个性,凌厉中带着一点俏皮,锋芒都藏于细节处,温润又带着棱角。
嘉靖捧在手里看了又看,怎么看都喜欢。
天气越来越热,按照往年的安排,到了炎热的三伏天,嘉靖会把他的课停了,让他好好的玩一个月。
但是李良钦说了,练功习武,贵在坚持,应当冷不避三九,热不避三伏。
即便如此,嘉靖还是心疼他的小孙儿,就算皇太子出阁读书,寒冬酷暑也要休息,何况朱翊钧才五六岁,家里有皇位可以继承,又不指着他靠状元,这么拼做什么
于是,嘉靖大手一挥,最热的那半个月,还是要让他休息。
一闲下来,朱翊钧就在宫里待不住,于是又闹着要去裕王府住几日。
他一年也就正月和六月能回王府两次,嘉靖也不拦着,就跟往常一样,让他身边的及命太监,陆绎和刘守有两名锦衣卫陪着他。
听到儿子回来,裕王和王妃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这次小家伙不用别人抱,掀开帘子,自己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这可把王妃吓坏了,生怕摔着他。朱翊钧轻轻巧巧的落了地,三两步跑到王妃跟前,仰起头冲她笑“娘亲,我厉不厉害”
王妃捧着他的脸揉搓两下“那么高,你就敢往下跳,吓坏娘亲了。”
小家伙脸上满是骄傲“摔不了,我可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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