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了点心喂给他们,两个小家伙便捧着绿豆糕,到旁边啃去了。
朱翊钧目光扫过众人,一眼就看懂了他们兄妹在愁什么。
会试落榜,这对于首辅家的长子来说,着实是个不小的打击。这一个多月,张敬修门都不敢出,以前那些朋友、同窗的小聚他也都推了,实在没脸见人,总觉得人家都在笑话他。
弟弟妹妹实在不忍心看着大哥如此消沉下去,于是,举在花园里,准备开导开导他。
可张嗣修、张懋修、张若兰,个个读书做文章都比他好,实在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倒是张敬修自己,愤懑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从小我读书就不如你们,父亲也没对我抱有期望。”
朱翊钧皱眉“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张敬修低头“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没有训斥过我一句,我甚至都很少见到他。”
朱翊钧摇摇头“你很少见到他,因为他是元辅,内阁有许多政务都需要他亲自处理。”
“他没有训斥你,是因为你科举落榜本就消沉,他不忍心再责备你。”
张敬修喃喃道“是这样吗”
“是的呀,大哥。”张嗣修说道,“好几次,夜里我看到父亲提灯站在你的院门外往里张望,既担心你,又不想打扰你。”
张敬修听了这话,眼角不自觉划下一滴泪来。
朱翊钧又道“我专门让礼部调来你的试卷看了看,写的还不错,只是,这次的主考官是马先生,他刚正端慎,对先贤著作理解深刻,所以对考生要求严苛。”
“我想,并非你的学问不够好,观点与马先生不符。”
“别灰心,三年之后,你一定能高中,我相信你。”
科举考试,考的是八股文,八股文要以先贤的口吻做文章,只能引用四书五经的典故,并且还有严格的格式要求。
所以,平叛文章好坏,以主考官和阅卷官的主观感受为重。
朱翊钧这安慰的话,说到张敬修心坎儿上去了,尤其最后那句,皇上都说下一科他一定能高中,那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振作起来继续读书吧。
张敬修站起来,向朱翊钧深深一揖“谢陛下开解,我心里好受多了。”
朱翊钧点点头“努力吧。”
“你们别跟着我”
花园另一头传来一声呼喊,朱翊钧循声望去,一位老妇人和一群下人,追着一老头,从树丛后面跑出来。那老头儿气势汹汹的,操这一口家乡话。
朱翊钧身边除了张居正,刘守有也来自湖广,勉强能听懂对方说了些什么。
“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江陵”
“快去,给我准备车马,我现在就走”
朱翊钧问张懋修“这老头谁呀”
张懋修低声道“是我祖父。”
朱翊钧又问“叫什么”
“张文明。”
朱翊钧嗤笑一声“一点也不文明。”
“”
张文明在江陵,仗着儿子是首辅,飞扬跋扈,欺凌乡里,张居正多次修书给江陵知府,要他秉公处理,不可徇私。
但张文明毕竟是首辅的亲爹,知府不敢。去年冬天,张居正把父母接到京城一起生活,知府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朱翊钧看了一眼,他们兄妹几人的神情,不难猜到,张文明像这么闹腾恐怕不是一日两日了。
张若兰正要起身,却被张敬修按了回去,他自己却站了起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