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了。
不过这也总比皇帝猝然驾崩,直接让太子顶上要强。桥松可以慢慢平息暗涌,他有足够的时间做这些事。
唯独父亲病倒后一直没好,至今仍在章台宫养病,让他很是忧心。
年节过去后,开年的大朝扶苏没能到场。
群臣还有心情调笑,越发认定陛下是要给太子让位了。
可商量春耕大事的朝会,陛下也没来。
朝中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扶苏的病一直不见好,像是小病拖成大病了一样,在慢慢变得越发严重。
桥松气急,质问夏太医是不是没有尽心医治。
夏太医摇了摇头
“病人要有求生欲,病才治得好。”
以前陛下就是一口气撑着不肯死,才能靠着汤药吊命到现在。没了那口气,他一个凡人又不能生死人肉白骨。
桥松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是谁愿意眼睁睁看着亲人离世呢。
他走出殿内,看着章台宫一角的桑树。
这棵桑树今年没长新叶子,仿佛也到了迟暮之年。
时间悄然来到夏季。
天热了,往年扶苏畏热,又不能用冰,就会难捱许多。今年没了这个困扰,因为扶苏夏季也在怕冷,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暑热。
这显然不是个好迹象。
始皇以前还会在咸阳各处逛一逛,如今却是寸步不离。他怕自己只是出门一会儿,回来却看到儿子已经凉了。
前朝的群臣终于确定了陛下时日无多,可谁也不敢说。
一向希望陛下可以自己建个皇陵的臣子这会儿也没敢提议,说什么“可以趁着二世陛下不知道,先斩后奏开始动工”。
他们敢说这种话,桥松就能先斩后奏把他们砍了。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任何一点和死亡沾边的话题都显得很不吉利。桥松听不得什么皇陵不皇陵的,他父亲还没死呢,要什么皇陵
到了秋季末,某日扶苏忽然清醒起来。
这一年他都过得浑浑噩噩的,有时候桥松甚至想着父亲睡梦中都紧皱着眉,是不是因为身体很难受,睡着了都无法摆脱。
要是当真难受的话,或许早些去幽都和祖父团聚会更好一些,至少不用再受罪了。
但他到底没问,怕人死了就真的没了。没有幽都地府,也没有鬼魂团聚。
扶苏叫来了儿子。
桥松看父亲双眼清明,突然心里一个咯噔,据传人临死前会回光返照
扶苏毫无所觉,他问桥松
“我听闻已经九月了,那棵桑树是不是开始落叶了”
桥松答道
“应是如此,我没注意,等下就去看一看。”
桥松不敢告诉父亲桑树今年没发新芽,夏季的时候直接枯死了。他找了工匠小心翼翼地把树移栽去了骊山陵的地宫,然后寻了个很像的新树栽到原位上。
可是懂移栽的农人告诉他,新栽的树得把多余的枝叶全部修剪掉,最好只留主干。要是树叶留得太多,会抢占养分,树就活不了了。
桥松到底还是没听,他是栽那树糊弄父亲的。就算要不了多久树会死,也比修成光杆要好,那么修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结果那树果真没撑多久就死了,树叶成
片地掉。如今桥松正在犹豫要不要再移植一棵,正在寻摸合适的树木。
始皇看着他瞎折腾,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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