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笑天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将撕毁的课本丢到尹岚桌上，脸一撇瞪了四周看热闹的学生。
众人怏怏收回目光，继续听课。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地理老师淡定自若地继续讲课，甚至为了调动课堂的气氛还搞起了小问答。
“关于这个矿产图，”地理老师声音轻快，这种时候他一般会选学生会长佟真回答。
“佟”话到嘴边地理老师又吞了回去，他看到佟真面色凝重，看不到反光的镜片下的眼神，一只手死死捏住课本，另一只手则在课本的塑料薄膜上动作缓慢地抓动。手指下面是同款淡金色星星。
地理老师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改口“这个问题嘛，就留到下节课。我们开始讲下一节”
这节课，沈宵睡得很舒服，直到有人叫醒他。
“阿宵。”好听的声音让沈宵都不想睁开眼。
“阿宵，去上体育课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路向后，温柔掠过他的脊骨。
“我想再睡一会。”沈宵喃喃道。
“真拿你没办法。”那声音的主人宠溺道，一只大手揽住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扶起来。
课座椅不争气地响了几声。
沈宵猛然睁开眼，看到佟真的眼镜，反正光看不太清楚后
面的眼睛。目光下移到佟真搂住自己腰的手，
他身体一僵，发现自己几乎是挂在佟真身上。尹岚和龙笑天早已不见踪影，教室里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离开教室，只剩下一两个还在磨蹭。
沈宵马上站直了身子，拉开十公分距离。
“阿宵，体育课要开始了。”佟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又恢复了学生会长平时的面孔。
沈宵点点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制服和脚上的皮鞋，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带鞋，也没有体育服。
那么说，第一次体育课可以稍微请个假。
然后继续在教室睡觉。
佟真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的尺码我一直都有备着。”说完拉住沈宵的手，半拖半拽地将他带到了体育馆。
体育馆里学生们排着队，龙笑天自然是骄傲地站在最前面。尹岚板着脸站在他旁边。
沈宵不情愿地站到了最后面。
体育老师是只是简单地将了两句就解散。
毕竟是第一节体育课，又是普通科。
体育课更像是文化课学习的调剂品。
沈宵懒得跟佟真去更衣室换衣服，找了个阴凉处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在他身上。
沈宵掀掀眼皮，只见龙笑天拿着篮球杵在他面前。龙笑天换上了一身篮球服，护腕、护膝、护踝、护腿凸显出了他的专业，一双顶级球鞋在阴影里泛着荧光。
“阿宵，来打篮球。”龙笑天在指尖转动着篮球。
沈宵顿了顿，茫茫然地看着龙笑天，没有任何反应。
打篮球
几十年前好像打过，大概是在学校的时候。
规则还记得，但是他实在是不感兴趣。
“阿宵的身体还没恢复，不适合剧烈运动。”佟真第一时间拦在沈宵面前，让沈宵有些感动。
球停止了转动，掉到地上发出砰砰砰一连串声响。
热闹的体育馆顿时安静下来。学生们大气不敢出地看着这边。
龙笑天沉默地注视着佟真。
沈宵感觉仿佛闻到一股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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