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她。
虞修容借着劝酒的功夫来到武媚身边道“她穿甲胄就是一种折磨,何必呢。”
武媚轻笑一声道“是为她好,免得再被你打。”
虞修容叹息一声道“故人日渐凋零,臣妾现在回想此事,只想发笑,不想发怒了。”
武媚转头对身后的春嬷嬷道“听取清楚了,你战战兢兢的总以为人家会害你,现在该知晓了吧,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春嬷嬷连忙道“君侯前几日还抚摸过奴婢的手。”
虞修容叹口气对武媚道“您看看,怜惜弱小都怜惜处错来了,以后再看到她这等人受罪,就该落井下石才和她们的心意。”
春嬷嬷见虞修容面色不善,又缩回武媚身后去了。
武媚喝一口酒,瞅着院子里舞姬们婆娑的舞姿轻声道“临别之前,你就没有别的话跟本宫说吗说起来这么多年以来,本宫可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虞修容,现如今,就连亲生的女儿也不顾皇家颜面如同平常人家一般嫁给了你儿子,这样的情分就换不来你的一句真话吗”
虞修容沉默片刻道“从今往后,大唐朝堂上将看不到云氏身影,我辈不过是一个盘踞在长安的关中土著。”
武媚道“你夫君决定退隐了”
虞修容点点头道“陛下要退隐,我夫君自觉是陛下宠臣,自然要同进退,免得为他人所辱。”
武媚摇头道“谁人敢羞辱云氏”
虞修容摇摇头,抬手指着满堂宾客,以及门外的歌舞场,低声吟唱道“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
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虞修容起声吟唱的时候,乐师停止奏乐,舞者停止舞蹈,欢宴的众人也纷纷收声,片刻功夫,云氏巨大的厅堂里只剩下虞修容婉转哀伤的歌声。
虞修容一曲唱罢,端起手边的酒杯朝四方邀饮道“诸位,云氏不日将要离开洛阳,此一去恐怕再无回头之日,虞修容才短情长,以此好了歌相赠诸位,只愿诸位累世公卿,富贵绵长,云氏就不再参与了。”
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这是云初所作”
虞修容喝了太多酒,面孔嫣红,笑着对武媚道“这等才情,臣妾可没有。”
武媚道“太悲伤了,也太悲观了。”
虞修容道“太宗麾下的名臣猛将今安在我夫妇能在陛下与皇后羽翼之下得意如许多年,即便是说不上笏满床,荣宠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陛下心生退意,臣妾夫妇自然也要跟随,如果继续贪恋那点恩宠,将来恐怕会有灭顶之灾,我夫君常说,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生,逆之者亡。
对我云氏来说,陛下便是大势,跟着走,不会有错。”
武媚皱眉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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