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心里有太多事要担心,也有太多槽想吐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绞刑犯,眼看着那绳子套到自己脖子上了,等待它收紧的每一瞬,都是折磨。
她以为孟昔昭要酝酿一下,先说说别的,打一下感情牌,然后再抛出这个惊雷,谁知道,孟昔昭站起来以后,看了一圈这几个人的脸色,决定还是直接一点,别浪费时间了。
“爹,娘,大哥,娇娇。”
四人被他语气中的郑重吸引,一同看向他。
孟昔昭连个停顿都没有,径直说道“明日,我就要与陛下成亲了。”
室内一片安静。
一片安静。
安静。
孟夫人早有心理准备,因此是最淡定的一个,她只是绝望的闭了闭眼,连成亲这俩字都没注意到,心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而孟昔昂完全没想到是这个事,他惊愕的瞪大双眼,紧跟着,就紧张的看向自己的双亲,怕他们承受不住,再晕一回。
孟娇娇张大嘴巴,她想问问她是不是听错了,然而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最后,他们仨的爹,孟相公。
孟相公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神色不变,动作不变,就是一直盯着孟昔昭看,不过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定不住,总是晃。
他没有注意到,因为他这个反应太诡异了,所以另外三人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全都看向了他,连孟昔昭,都如临大敌一般盯着他,怕他出事。
孟昔昭实在是有点担心,所以他上前一步“爹”
孟旧玉的魂好像被这一声叫回来了,猛地动了一下眼皮,他咽了咽喉咙,问道“你在说笑吗”
孟昔昭“”
“没有,我和陛下情投意合,已有一载。”
孟旧玉张张嘴,还没发出声音来,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才一载
”
大家一起看过去,看得孟昔昂整个人一僵。
本来还半凝固的空气,就这样突然流动了起来。
当某件大事发生了,当事人又不好责怪的时候,那,找个替罪羊来责怪,是最快的情绪发泄方式。
于是
孟夫人蹭的站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早就知道”
孟娇娇也怒了“大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孟旧玉则气得满脸通红“逆子逆子,看我不打死你这个逆子”
孟昔昂“”
有没有搞错,又不是我要和陛下成亲了
孟夫人和孟娇娇好歹还只是迁怒,但孟旧玉好像是来真的,孟昔昂赶紧逃跑躲避,场面顿时鸡飞狗跳起来,这回茫然的人轮到孟昔昭了,大哥早就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大哥早就知道,还有,打大哥干什么啊,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孟昔昂发出即将挨打的惨叫,孟昔昭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赶紧拦在孟昔昂身前“爹这事是我做的,你要生气你也该打我啊,不不不,还是别打我,我明日就要成亲了啊”
孟旧玉“”
他举着顺手抄起的鸡毛掸子,被孟昔昭这句话气得差点七窍升天“好你个不知廉耻的孟昔昭我孟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孽障来,男婚女嫁是为天理,你违逆天理,便枉为人子”
孟夫人本来拽着他的胳膊,一听这话,她突然不乐意了。
“孟旧玉二郎固然有错,你何至于这样说他无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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