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往后看,是追了半天终于追上岑双的那位丞相大人的贴身侍从。
而明明看起来走得很慢,却轻松将人甩掉的岑双这次终于顿住步子,回过身时,微微一笑“不必了,先前不是通报过了,想必丞相大人他是见我的,既然他点头了,我又何须再等,何况,为何三皇兄来了便不能见我,又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说是也不是”
侍从呆了一瞬,半响才呐呐道“殿下说的,有理,那小人为您引路”说罢匆忙垂头,跑到岑双前面引路去了。
这侍从眼下莫说耳朵面颊,就是整个脖子都红了,他看似沉着地朝前走着,其实连六殿下有没有跟上来都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现在还无法从方才的画面中回过神,内心尖叫,灵魂呐喊,俱不能宣之于口,以至于他不敢再看六殿下一眼。
彼时六殿下身后是大片的菡萏与竹影,有微风轻轻吹动六殿下的发梢,他的发梢微微晃动,他的红唇也微微扬起,因六殿下肤赛霜雪,于是那一抹红艳便分外惹人注目,像极了开在冥府的曼珠沙华,美丽却实在危险,让人有心尝试,却又不敢涉足。只感叹,池塘中的雪白菡萏,杨柳岸的青青垂柳,景墙后的绰约竹影,都不及他回眸刹那,笑意嫣然。
从前只道三皇子生得明艳动人,可自从六皇子断崖回来之后,以后又有谁还敢在六殿下面前道个“艳”字从前旁人说三皇子男生女相倾国倾城,可若三皇子是倾城颜色,那六皇子岂不是足够乱世的殊色了不错,六殿下生成这样,
倘若他不是皇子,不知会引来多少人觊觎,那些人会为了他争来抢去大打出手,如此一来,只怕这世道都要乱了去。
可即使六殿下是殿下,凭他这副相貌,只怕来日中秋夜宴,普一现身人前,还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侍从边走边想,却忽然觉得身后未免太过安静,停下去看时,才发现对方居然站在原地不曾走动,侍从有心想问,却忽地触及六殿下似笑非笑的狭长眼眸,心下一慌,竟是“扑通”
dquoheihei”
岑双“”
他有那么吓人么
岑双托腮将这显然还是个少年的纸人nc打量了几眼,心中估摸着,这镜灵还活着时,大抵是个极端颜控。镜灵是镜妖被炼化后残留下的一道灵识,镜中世界的纸人俱是它所制作,自然受它影响最重,所以这镜中世界的纸人们如此三观跟着五官跑,可见镜灵是个什么尿性。
虽然这小随从在想什么几乎都印在脑门上了,但岑双终究没什么计较的心思,当然也没叫对方起身就是了。托腮的手放下,也不需要人领路,直直朝目的地走去。
徒留侍从跪在原地,打了个寒战。
因为六殿下方才路过时,斗篷带起的那一阵风,可冷了,像数九寒天里才有的刺骨寒风,又像是被冰封千年的人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
怎么会有人笑得与春风无异,却又诡异得像是深埋墓地千年不腐的尸体所以说,六殿下他哪里是什么供人争抢观赏的娇花,分明是藏在冰河之下的暗礁,其深邃危险,是足以致命的。
只这一刹,侍从终于不敢再东想西想,当下便将纷乱的心思全都收拾起来,站起身时,倒没有再追上去,而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相爷方才说了,六皇子以后进出相府都不用禀告,任对方自由来往,所以他得去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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