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双道“重柳兄是确定要去了”
重柳幽幽一叹,对岑双道“昨晚泽芝与我说起此事时,我也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为此还特意去天上各宫打探了一番消息,得知尊主所言不假,这不马不停蹄赶来见尊主了,只是,我虽相信尊主在水芸城一事中或有苦衷”
“他能有什么苦衷我看他就是想用这个名头将我们一网打尽”红蕖君在他身侧凉凉道。
重柳讪笑两声,抬手一展折扇挡住红蕖君的视线,冲岑双眨了下左眼,似是无奈道“您看,泽芝与您这仇怨,估摸着一时不会儿是解不开了,不才嘛,略通一些元神上的法门,是以有不才陪同,不管是泽芝还是不才,都能宽心许多。”
红蕖君这次倒没有反驳,反而直直看入岑双眼底,大有“你不同意就是心虚”“你同意了也不意味着你会安什么好心,但我们这边人多你休想耍花招”的意思。
原本岑双还不觉得有什么,被他这么一看,总觉得自己如果不搞点事情出来,会很不符合他的身份,也会辜负对方的期待,于是已经到嘴边的应答,出口时便成了“重柳兄与红蕖君是宽心了,可本座却觉得十分忧心,二位一唱一和互相照应,本座岂不形单影只了不若还是红蕖君一人随本座过去好了,如此也算公正。”
红蕖君张口欲言,被重柳抬手拦了下来。
“先前红蕖井中多有得罪,尊主不信我们在得知真相之前绝不会再加害您,我十分理解,眼下情况,若我不一同进去,泽芝心中不安,若我与你们同行,尊主又觉得不妥,但此事症结并不在我身上,所以解决的办法嘛”
顿了顿,重柳看了眼站在岑双身后,一脸空白貌似走神的白发仙官,似是提醒道“尊主再将这位仙官大人一并引入神器中,不就刚好合适我与泽芝两人,尊主与仙官两人,十分公平。”
“可。”
“不行”
岑双的眼皮轻微跳动了下。
他假装没有听到清音那个应得很是及时的“可”字,扭头对重柳道“人数太多,神器会受到干扰。”
重柳以扇击掌,面露困惑,道“可尊主方才不是说,这样的干扰并不严重,偏差也不会太大”
岑双假笑道“我说错了。”
“岑双。”
岑双眼皮又跳了一下。他不着痕迹地朝红蕖君那边迈了一步,谨慎开口“但没有完全错。”
“岑双,”清音又唤了他一声,静静发问,“你不想我去”
岑双按了下面具,好像这样就能透过面具按住跳个不停的眼皮一样。他深吸了口气,觉得自
己已经挑了个最好的解释,便迅速回过身,解释道“怎么会,以清音与我的交情,我怎会罔顾清音的意愿,我只是”
“我想去。”清音道。
岑双突然就忘了他后面要说什么了。
所以他怎么就突然忘了后面要说什么了
带着三个拖油瓶,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岑双不由再次陷入思考所以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和红蕖君提什么回水芸城,红蕖君为什么非要拉上重柳,重柳又为什么非要叫上清音,清音所以他到底怎么就脑子一抽,对方说了句想来,他就真把人带进来了
现在好了吧,真出差错了。
一边的重柳一下一下地扇着风,不知在哪个角落感慨出声“啊,这千年前的风光,还真是别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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