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想出搪塞的说辞,又指了指咸阳的东方,继续问“真正的家离秦国很近对吧”
这不是稚唯猜的,是上次问大父大母的时候,他们说过,一家人很早之前是从颍川郡迁居到的楚国安丰县。
颍川郡是韩国故地,离秦国不远。
见夏翁和夏媪居然陷入迟疑,稚唯心道,难不成他们还想改口,告诉她,上次是他们说错了
稚唯迟迟等不到回答,便直接给予最后一问“与秦国内史只隔着三川郡对吧蒙中郎给我画过大致的郡国图,大父大母不要骗我。”
夏翁、夏媪“”
看着二老双双瞠目结舌,慌乱无措的模样,稚唯挑眉,贴心地转过身去,道“你们商量一下要不要跟我承认。”
“”夏家翁媪面面相觑。
夏媪突然伸出两只手疯狂比划着。
她最后周王室当时被吕不韦迁到哪儿来着
夏翁写在手心阳人聚。
夏媪追问阳人聚在哪儿
夏翁迟疑道三川郡。
夏媪刚要松一口气,夏翁又道可她生父那边好像是在野王。
夏媪不抱希望地问野王在哪儿
夏翁苦着脸河内郡。
夏媪闭闭眼,坚强地问那河内郡
夏翁唉声叹气确实和内史只隔着三川郡。
夏媪“”
但夏媪不死心,还想要继续问。
此时稚唯却悠悠地扬声问了句“大父大母商量好了吗”
夏媪顿时一阵心慌意乱。
来不及细想,她一咬牙,哆嗦着伸出手抓住稚唯,紧盯着她,话都说不利索。
“阿、阿唯,你你”
见大母满脸纠结、歉疚和茫然,稚唯赶紧反手扶住她,安抚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早就猜出来了,我不在意这些事。”
稚唯确实不稀罕当什么贵族,尤其是六国贵族,顶着这种危险度极高的头衔,她要怎么在秦朝发光发热
“阿唯,你听大父说,我们、我们”
夏翁想解释,却呐呐不知说什么好。
稚唯主动抱着他胳膊,软声道“大父大母,我知道你们隐瞒此事是为了安全起见,希望一家平安,我
也是这么想的。
但既然我已经猜出来了,以后还有类似的事,便不要再想着瞒我了。所有的秘密应该我们一家人共同承担,不是吗”
见夏翁和夏媪反应这么大,稚唯心里多少有点后悔。
但身处秦国都城,她如今备受辖制,之后会是什么状况也不好说,稚唯真的很担心,如果不挑明这件事情,以后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们一家人来不及对口供,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为了安抚二老受惊吓的心,稚唯假装不以为意,口出狂言道“要我说,有什么好在意的,不就是吗”
为保险起见,稚唯将“韩国贵族后裔”几个字模糊了过去,只着重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才不稀罕这个名头,我们一家人就当普通黔首就挺好的。”
“而且,只要我们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不跟大秦对着干,就还是如以往一样生活就是,大父大母不要觉得愧疚,也不用担心我会觉得有落差。”
“”
夏媪和夏翁闻言心情复杂,又莫名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阿唯到底知不知道周王室的后裔代表什么啊
拥有这样的血脉,纵然是有再杰出的天资,也要看大秦给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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