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的视线压力,先给那个可怜的小孩儿行大椎刺络放血,然后用酒精兑水擦身,辅助小儿推拿,在系统警示她小心患儿有转为肺炎的迹象后,还趁人不备用掉了一小半消炎药。
如此才把那孩子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但抛开患儿的病情不说,稚唯不免觉得长公子的心性实在是坚韧。
从二月“议帝号”到现在,众臣和那群儒生都快吵翻天了,扶苏竟还能关注到弟弟的家事,而且问都没过问她“他阿父是怎么想的”。
公子高都试探过她呢。
这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因为太过于惊叹,稚唯在复述这件事时,语气上没留意就泄露出了两分。
秦始皇作为听众兼当事人的亲阿父,听得是既欣慰又头疼。
欣慰长子爱护弟妹,头疼扶苏身为长公子,竟然倾向于分封制
这孩子到底是被儒生忽悠傻了,还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始皇很纳闷,可这些心思又不能随便对谁倾诉。
稚唯见帝王没发话,便按部就班自己说下去。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左右都是些相似的事。
比如齐王建之妹齐美人心气郁结,还有后宫其他美人、夫人轮番请她“看病”等等。
对此,秦始皇听完
后皆反应淡淡,后宫会心思浮动在他预想之中,但也是他并不关心的事。
见小女官没提自己的情况,秦始皇反而来了兴趣,问她在少府忙些什么。
稚唯被问得有点紧张,她张了张嘴,低头回道“最近咳,臣在教诸位夫人自制胭脂水粉。”
精油在冰窖里放着也是放着,而且有水杨酸在,化妆品能够保存得更持久。
顺便给后宫找点事干。
别有事没事找她“看病”了啊
真烦了。
以为会听到什么奇思妙想的秦始皇微愣,待猜到小女官的意思后,当即哑然失笑。
“促狭。”
稚唯暗自松了口气,虽说此举已经获得了楚夫人的支持,但万一秦始皇就是觉得她不敬重后宫呢
还好还好。
秦始皇打量着小女官,估计她最近是受了不少闷气,又考虑到她口风严,知进退,甚令他满意,略一思索,便着令赏赐后宫学制胭脂水粉的几人,顺带着给夏稚唯一份赏赐。
他知道几位公子之母不太安分,但不想在后宫浪费太多心神,这样就好,就干脆都去做胭脂吧,省得天天瞎想什么。
而天降横财的稚唯“”
小金库又丰富起来了
秦始皇比秦王政还大方呢
稚唯真情实意得“谢过王上”,离开曲台宫后,却在回太医官署的半路碰上一个意外的人。
“看什么”
“见过少公子。”
稚唯没理这句别扭又暴躁的发言,趁着行礼时仔细观察双眼红肿的胡亥。
哦,原来不是哭了,而是麦粒肿啊。
稚唯心里不愿搭理胡亥,明面上却不给其他人挑刺的机会,表情得体,礼节周备,然后就要告退。
“站住”胡亥急匆匆冲上来拦住稚唯,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本公子都这样了,你却不闻不问要离开你、你是瞎的吗”
然而被责骂的另一方,稚唯此时心里并不生气,反而在犯嘀咕。
胡亥好面子喜奢华,就算需要太医,也肯定是把太医叫到他的宫里去,怎么会主动来太医官署
这货
不会是想趁机跟她套近乎吧
好烦啊。
稚唯摸了摸袖袋中的金针。
系统不断提醒着“你可是医家啊,阿唯,忍住不能公报私仇”
[噫,瞎说什么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