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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3/4页)
    都怪奴婢没拿稳,姑娘没烫着吧”

    温瑜摇了下头,说“无事,碎碎平安。”

    她蹲身下去捡碎瓷,婢子是周夫人选出随温瑜南下的,知晓她身份尊贵,忙说“姑娘放着别碰,我来捡就是,当心碎瓷割手。”

    话落,温瑜指尖还真被碎瓷割破,溢出了血珠,她怔怔地看着指尖那一缕嫣红出神。

    婢子大惊,自打了一下嘴巴说“奴婢可真是个乌鸦嘴,还真让姑娘伤着了。”

    她忙找来细纱白布要替温瑜包扎伤口。

    已落了门锁的后院院门却在这风雪肆掠的沉夜里大开,夜幕里传来仆役急促的脚步声“大人奉阳急报”

    温瑜闻得此言,心中的不安似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顾不得还在溢血的指尖,忙拉开门奔了出去。

    刚歇下的周敬安夫妇也是匆忙披衣起身,待接过下人递来的急报看后,身形踉跄了一下,信纸从指尖掉落出去,掩面悲哭出声“王爷啊”

    周夫人见状,捡起信纸匆匆扫上一眼后,眼泪亦是刷一下淌了出来。

    她抬起头来,看到已从小跨院赶过来,止步于月洞门前,怔怔不敢再上前的温瑜,悲泣出声“翁主,奉阳失陷了”

    夜风吹动温瑜的长发,她面色比这寒月下飘落的细雪还要苍白三分,问“我父王呢”

    周敬安哽声道“王爷和少君叫裴颂割头挂于奉阳城门之上了”

    说到后面,已是“嗬”地一声哀哭不止。

    温瑜身形一软,跌跪在了雪地里,整个人似被这天崩一样的消息给震得失了魂,一时间竟连哭都哭不出来。

    周敬安夫妇忙围过去扶她“翁主”

    温瑜撑在雪地里的五指紧绷到骨节泛白,她双眼叫这夜里的寒风吹得发疼,呼吸颤抖,问“哪里传来的消息”

    周敬安知她

    是不愿接受这一事实,心下也是大恸,哀声说“是雍州的探子从前线探得的消息。”

    寒意顺着指骨,一寸寸侵蚀至温瑜肺腑,让她浑身的血液似都被冻住了一般,强撑着一份冷静问“信呢”

    周敬安将信捧与她。

    温瑜接过,在看到信上写着

    “元月初一,奉阳陷,裴颂斩长廉王与其子首级,悬于奉阳城门前,慑其旧部。麾下将邢烈举摔世孙至死,长廉王妃触柱,世子妃护其幼女被囚于揽星台。”

    温瑜张了张嘴,似想哭,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泪落如滚珠,砸在信纸上,瞬间就将纸张晕湿了一片。

    父王,阿娘,兄长,还有三岁的钧儿

    都没了。

    温瑜攥紧信纸,只觉心口似被千万根钢针刺搅,痛得没法呼吸。

    她手不受控制地紧揪住胸口的衣襟,伏跪在地,从眼眶滚砸而下的热泪将地上的薄雪都烫得化开。

    周围好多张嘴在动,她看到了周敬安和周夫人泪眼婆娑地在同她说什么,可这一瞬间她什么也听不见。

    好一阵,她稍缓过来了些,才闻周敬安说“翁主先休整一夜,裴颂挥师南下已是势不可挡,雍州守不住的,翁主需在那之前赶往南陈才行。”

    温瑜整个脑子都是麻木的,已暂时无法思考了,浑噩道“一切由大人安排。”

    周敬安知她逢此噩耗,必定是要独自缓一缓才行的,亦是忍着悲恸吩咐婢子“送翁主回房。”

    温瑜由周夫人和婢子搀扶着回了跨院,背身关上房门后,便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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