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泽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想不到,你一个七尺男儿,居然学合欢宗的女修,修什么合欢术!这般不知廉耻,你还算什么名门正派!”
“哎,宁师侄此言差矣,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是名门正派。不过,我行事一向不喜欢强迫,不信的话,你且问一问虞公子,究竟是我强迫的他,还是他强迫的我,说呀。”沈云意笑意盈盈地冲着虞绫,却让虞绫无比胆寒。
后知后觉,沈云意或许没有他想得那般简单。也许正如舅舅所言,论心智,区区一个他,哪里是沈云意的对手!
沈云意笑里藏刀,又心思缜密,偏又生得美貌无比,长成他这模样,哪怕就是双手沾满了血,旁人一眼见了,也只会认为他是受害者。
虞绫面色惨白,颓靡地跪坐在腿上,喉咙艰涩无比,喃喃问道:“那你对我,可曾有一分真情?”
沈云意道:“你觉得有,便有,你觉得没有,那便是没有。”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哦,对了,虞公子,我须得告诉你一件事。”
虞绫:“什么事?”
“一件……宁师侄从神魔道时,就隐瞒你的事。”话音未落,屋里就传来虞宗主的声音。
“不可能!怎么会回天乏术,怎么会?夫人,夫人!”
而后,房门从里面推开,师尧大步流星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宁长泽面前,沉声问:“我此前听阿绫说,在神魔道时,是你从外寻了一块肉灵芝,才将他救醒,你且告诉我,那肉灵芝从何而来?你身上是否还有!”
宁长泽一愣,随即就彻底明白了沈云意的诡计,彻底明白了,当即狠狠咬紧牙齿。
“宁师兄!”虞绫也求他,“请你救救我母亲,求你救救她!此前种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我都随你,只求你再拿出一些肉灵芝,救我母亲!”还跪行到宁长泽面前,拉住他的衣袍,涕泗横流,哭得惨兮兮的,一声声求他救救自己的母亲。
师尧见他不开口,又道:“宁公子,我知你心有顾虑,阿绫此番确实混账了些,是昆仑宗负你,但你若是肯拿出肉灵芝,救我妹妹,往后,药王谷的大门,随时向宁公子敞开!”
“我……”宁长泽攥紧拳头,在两人的逼迫之下,只好道出实情。
虞绫震惊:“什么?你是说,当初救我的,不是你,而是……”他转头望向了沈云意,就连师尧也用惊诧的目光,望向了沈云意。
实在难以想象,沈云意居然和传说中的肉灵芝合二为一,也万不敢相信,他居然肯割肉救虞绫。
“阿,阿云,你救救我母亲,好不好?”虞绫又转头去求沈云意,死死拉住他的衣袖,“只要你救我母亲,我,我就与你结为道侣,往后,我再也不跟宁师兄来往,再也不见他了……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虞公子,你这就让我很难做人了。”沈云意轻声道,“不管怎样,他毕竟是我师侄,我怎么能夺他所爱?”
“不是夺!而是,而是……”虞绫狠了狠心,“而是,我不再喜欢他了,我喜欢你!”
“什么?”沈云意侧了侧耳。
“我喜欢的人是你!”
虞绫大喊一声,彻底把宁长泽最后的念想,击溃殆尽,他站立不稳,原地摇晃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竟往后跌去。
随即被一股力道,从后托住,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冲着身后喊:“师尊!”
“长泽,师尊在此,今日必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远远传来一道男音,一袭白影翩然而至,一把将宁长泽稳稳托了起来。
沈云意惊见来人,心里顿时一咯噔。
白衣青年冷睨了他一眼,沉声道:“沈云意,见了师兄,还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