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杰说“他就是恨得太过头了。”
“你很有趣。”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神代千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那道音色太冷了，仿佛是从冰天雪地里挖出来的尸体催用僵硬的声带发出。
“原来特级咒胎会说话，这可真是个不得了的情报。”神代千夏慢悠悠地说。
咒胎不轻不重哼了声“只有我可以。”
“那你可真特别。”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语言吗我不知道你在夸赞我还是嘲讽我。”咒胎慢慢游走至神代千夏身前。
神代千夏微微一怔“我看不见你。”
“因为我特别啦”咒胎高兴起来，像个小孩子似的不停游动。
“我对你说的那些喜怒哀乐很感兴趣。在林子里时，我就发现你是他们中最有趣的一个，不过你没他有趣”
咒胎凑近夏油杰，神代千夏感觉到那异常的波动围绕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打转，无数冰冷的咒力四处溢散，夏油杰的面容随着越来越浓烈的咒力惨白下来。
神代千夏沉默了几秒钟，迈步走向夏油杰。
“他的状态和我很像，虽然我想起来的不多，却也足够了。”
咒胎雀跃回头，微笑着“足够什么”
“足够我了解你。”神代千夏屈起左腿，膝盖点地，伸手掰起夏油杰的下巴，观察着这个男人脸上少见的脆弱无措。
“你在说笑吗你要怎么了解我，凭你一个人类，一个咒术师。”咒胎放声大笑。
神代千夏从未见过这么乐观的咒灵，她不理解，也不准备理解。
“你在我们身上投射你自己。”
“继续说”咒胎没有动怒，反而越靠越近。
“夏油杰不是脆弱的人，他或许恨错了人，又或许找不到该恨的人，但这都不是他露出这种恶心表情的理由。按我对他的了解，他心里越恨，表面就越云淡风轻不以为意。”
“夏油杰是个胆小鬼。胆小鬼从来不敢暴露自己的情绪。”
咒胎长长地哦了声。
神代千夏放开夏油杰，站起身，随手拍拍裙摆蹭上的灰。
“而我也不会露出那么恶心的表情。”
“五条老师说过，神代千夏是个爱硬撑的人。我或许脆弱又懒惰，无情又冷漠，但在同伴面前，我绝不会那么暴露自己的，那很丢脸，我的朋友们也会担心我。”
神代千夏轻轻笑着“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咒胎“听不太懂。”
“你当然听不懂了。”神代千夏露出怜悯的笑，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显得刻薄又恶毒，“你只是个咒灵。”
“你喜欢情绪，渴望情绪，恰巧我和夏油杰身上的情绪最浓烈，所以你把你幻想中的情绪投射到了我们身上。可你不懂情绪，不是所有人在恐惧时都会表现出来。”
“就像此刻，你一直在笑着，可你真的明白开心是什么滋味吗”
咒胎安静下来，那股在她讲话时凶相毕露的咒力波动也安静了。空气似乎凝固，时光缓慢流淌，半晌咒胎的声音僵硬响起。
“你知道自己的死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