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明白,朝堂之上不听话的大臣,在媚娘眼中就像是待宰的狮子骢。从前的长孙无忌与上官仪是,现在的太子也是。
若许她摄政,只怕对东宫不利。可若是不许,自己的身子每况日下,太子年轻,朝中政事不能没有人来处理。
“媚娘,朕许你另立宰相,可摄政一事,容朕考虑考虑”李治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武则天知道,她虽是后宫之主,一时间也很难让李治允许自己摄政。她提出要摄政,不过是为了逼李治允许自己另立宰相。
武则天郑重地跪在李治面前,“如此,请圣上拟好诏书,立薛元超为相。”
“怎么是他”李治原以为他的媚娘会立自己的党羽为宰相,却不想所立之人是自己的故交。
武则天并未起身,而是伏在床边,难得温和道“他是圣上的故交,他的人品,臣妾信得过。”
媚娘说得三分真七分假,倒叫李治无法反驳。
得了诏书,她便迫不及待地废了原本与太子交好的宰相,将薛元超扶持上位。
朝堂之上,纵使薛元超内心千百个不愿,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他才上位,便遇上了一件大事吐蕃求娶太平公主。
吐蕃的使者来到长安,扬言不效仿先帝送公主和亲,便要发动战争。他们要的不是随便什么庶出的公主,而是天后最宠爱的太平公主。
消息传来时,婉儿正侍奉在天后的身侧。
“咣当”一声,婉儿手中的茶盏落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险些伤着天后。
“奴婢失仪,请天后责罚”婉儿后知后觉,慌忙跪在地上。茶盏的碎片扎进了她的膝盖,鲜血和着茶水在地上蔓延开来。
剧烈的痛感让婉儿后背冒了冷汗。比膝盖更痛的,是她的心。
婉儿想不到,吐蕃竟要求娶太平公主。
从前要和亲的不过是女官或者庶出的公主,他们怎么能要圣上与天后最宠爱的太平公主去和亲
天后看都没看婉儿一眼,她捏紧了手中的奏疏,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学士,“小小吐蕃,竟敢如此放肆”
“天后,当年松州之战已让我们元气大伤,如今吐蕃大军已至叠州城外,而朝中”元万顷跪在地上,最后的话虽未说完,可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
如今的大唐,虽兵马充足,却没有能带兵的将领。
如果打起来,只怕没有胜算。
但太平公主是武则天最宠爱的女儿,怎能由着她去和亲。
此举不仅委屈了太平公主,更失了天家威严。
“够了”武则天重重地将奏疏摔在桌子上,殿内学士乌泱泱跪倒了一片。
婉儿依旧跪在茶盏的碎片上,没有起身。
殿内无一人敢说话,良久,武则天重重叹息,“难道除了和亲,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当下的情形,实在让她分身乏术。
“我堂堂天家,怎能容得边境蛮夷放肆”李贤不加通传地闯进了麟德殿,见殿内情形,他对武则天行礼道“母后,儿臣身为太子,亦是太平的兄长。儿臣愿领兵出征,绝不让我李家的女儿受这份屈辱”
李贤贸然闯入,让天后原本严肃的神情多了几分怒意。想不到消息这么快便传到了东宫。
薛元超跪在地上,刚要开口赞同太子的说法,可见了天后眼中的怒意,便噤了声。
眼下太子已经处处压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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