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
她似乎看见一个血红色的身影,白皙的脸上满脸泪痕, 迎着风在树林中翩翩起舞。
眨眼那一刹那, 又似乎刚才的那一切都是幻觉, 只余下或笔直或歪曲的树干与绿色组成的和谐。
回去的时候,路过井边, 那儿已经换了一批人。
是何昙兄妹。
何昙正在井旁摇辘轳把手打水, 在太阳火辣辣的亲吻下,额头已经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何甜甜坐在不远处树下的一个石墩上百无聊赖的拿着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 看样子他们俩来了应该有一会儿了。
沈休扫了一眼看不见罗绮身影,大约是洗好被子回去了。
何昙打上来一桶水, 抬头擦了把汗后正好看见抱着木头的沈休两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这是,也来洗被子”沈休抱着木头过来了。
何昙解释“不是的, 是瘸是我们住宿的主人家让我们来打水, 说是要填满他家那个大水缸。”
他本来想说瘸子家的, 这么一想又不对, 瘸子这个代称总归有些对人不尊重。
沈休解了,原来不止她们被主人家指使着干活, 其他人也是这样。
“那苏埠呢”
她记得那个年轻医生是和他们住在一起的。
“他负责把水倒进水缸里面, 应该快回来了。”
沈休面露同情“那你们加油。”
比起捡木头来, 打水又废力气又要挨太阳晒,这地方又没有防晒霜,晒黑了怎么办。她回想了一下, 麻子家地方不大,应该没有大水缸这种东西。
和怀予离开水井,在路上便看见了刚才提及的苏埠,他正拎着空桶向这边走来。
沈休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等等。”
苏埠喊住了她。
“怎么了”沈休停下脚步看他。
“你有逛过这个村子吗”他问。
面前的青年白大衣已经沾上了些许灰色,鞋子湿透了,裤脚也因为运水湿了一半,在这种闷热的天穿着湿鞋子肯定不好受,但他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
“没有。”沈休告诉他,“主人家叫我们去捡木头,所以我们去了东边的树林。”
说完她看着苏埠若有所思“你既然能这么问我,那你是不是去看过了”
苏埠也没隐瞒,他点了点头。
“我就在这村子里面看了看,都是这种泥土屋子,大门紧紧闭除了几个老人外就没见过其他人,我试着去问了一下老人关于这个村子的事,他们并没有理我。”
他停顿了一下,说到了怪异点上“我肯定屋子里是有人的,那他们为什么都不肯出来”
沈休本来就觉得这村子不正常,不出门的不正常,出门的也正常不到哪儿去。
“说到村民,除了守村口的那几个,我倒是还看见有两个出门的。”
她说的正是今天看见的那个姑娘和挎着篮子出去的麻子。
苏埠听了,他也想起了什么“我们住的是瘸子家,他家有两个人,女主人今天也挎着买个篮子出了门,去的也是南边。”
南边,也就是麻子去的那个方向。
“我觉得有点怪异,就跟了过去,但是她好像发现了我,走着走着就不见了,不过我在回来的时候发现了一栋房子。”
“房子”
“嗯。”他指出了那房子的位置“大概是在东南面,穿过杂草走莫约十来分钟就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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