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畏畏缩缩的模样。
她弹了弹自己的指甲,淡道“都张嘴十下,也叫她们长长记性。”
丹朱冲着门口哭叫一声,“姑娘”
要真是叫这几个婆子来张嘴,一巴掌扇落一颗牙齿都是能了。
脸肿上十天半个月的不算,要是刻意耍手段,叫指甲什么的划过脸上,把整张脸毁了都不稀奇。
丹朱亲眼看过六姑娘手下这几个婆子扇人巴掌,这会儿真的是打心底里怕。
卫言卿被这一句叫得回了神儿,不自觉地去看萧祁嘉,却见祁姐姐这会儿也看向她眉眼柔和宁静,眼神却带着点鼓励。
卫言卿突然就安稳下来,她缓步走了过去,站到丹朱前面,对着卫言桃行礼,“见过六姐姐。”
“祁姐姐是我的客人,此事兄长亦是知晓。六姐姐对家中客人动手,怕是不妥当吧”
她面上镇定地说完这几句,笼在袖中的手已经攥得发白,想要求助地看向萧祁嘉,但心底却知道,这会儿绝不能失了气势,定定地站在原地,和卫言桃对视。
卫言桃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成了转成不悦,她还真没想到卫言卿这个怂货也敢和她对着干。
她怒极反笑,“行啊,我倒是没想到,你出去这一趟,回来倒是变得牙尖嘴利。”
“卫言卿,我倒是要告诉你,少拿兄长来压人,你还当真以为,这点后院里小事儿,兄长会管”
“别说教训你院里的人了,就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管教管教你,我看有谁又能说个不是”
“跟我按住了”
她厉声喝了这一句,却发现跟着自己的婆子都没有动的。
卫言桃脸上恼色更重,整张脸都涨了红,“怎么我还做不了你们的主了”
“姑娘。”卫言桃的贴身丫头带着点哭腔,声音极低地提醒她。
卫言桃也意识到屋里静得不同寻常,缓缓抬头,视线落在门口,卫修慎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这场闹剧。
“兄、兄长”她对上卫修慎那黑沉沉的眼,腿下一软,竟一下子跪了下。
屋里的丫鬟婆子登时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卫修慎神色没变,快步上前。所过之处,众人连忙膝行让开路,他径直走到萧祁嘉跟前,见她脸色还好,神色才稍缓了缓,但还是问了一句,“没事吧”
低着头的卫言桃还当这句是问卫言卿的。她听了这语气,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自打从北狄的战场回来,卫修慎的脸色一日冷过一日,多久都没对家中的姐妹用过这种温和的语气说话了。
她想着,又有点委屈,都是他的妹妹,又都是同父异母的庶妹,卫言卿凭什么得了他的另眼相待
她想着这些,憋着一股气抬头,却看见卫修慎堪称温和的眉眼,恍惚想起当年那个会给家里妹妹们带糖葫芦、会逗妹妹笑的大哥。
再看他注视着的那人竟是卫言卿所谓“客人”
卫言桃恍惚意识到什么,她不由仔细打量这位祁姑娘
美人当然是美人,但卫府里的美人从来不少,各有千秋,她若在其中,也不多打眼。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格外不同。
说是杏眸、眼尾却带着些微上扬,黑白分明的眸中像是含着一汪秋水,只淡淡一眼瞥来,就像是有万千似语还休的情意。
她骤然想起一人来,那个三年前便在洛京销声匿迹的女人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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