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这厮看我看得紧,生怕我给他们兰陵金氏丢人。”
说罢,便逃似的离开了精舍。
温酒恹恹的倒在了床榻之上。随手折了一只小纸鹤,使了个咒语,让它绕着自己的指尖盘旋。
温情与她是自幼相识,称得上一同长大。她小时候犯了错,温情都是与她一起承担,有的时候她被罚的惨了,也是温情偷偷摸摸给她送吃的。这样的情谊,温酒自然的信任她的。可她也感觉到了,温情今天没有和她说实话。
温酒越想越烦,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好几下,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她想喝酒了。但是彩衣镇和这里相距二十里,一个来回她估计又要抄家规三百遍了
“算了,去后山捉鱼吧。”
趁着黄昏还有点光亮,温酒给自己劈了个树杈子,挽起裤脚站在溪涧,专心致志的找鱼。
温酒坚信是魏无羡他们下午来过了,把鱼儿都吓跑了。因为足足过了小半盏茶功夫,温酒才看见一条。正当她把树杈子举过头顶,只待狠狠戳下去的时候,忽然闪过一道蓝光,一把利剑直冲她而来。
白光一闪,从岸边飞来一把利剑,“锵”的一声,为她挡开了。温酒伸手握住自己的佩剑,侧头看了一眼,心头一惊,那是蓝湛的避尘。果然,蓝湛宛如一尊石像立在高阶石阶上。
“蓝二公子,我吃鱼你也管”
“云深不知处,禁止杀生。”
“我那蓝湛,我问你,花草树木算是死物吗”
“万物皆有灵。”
“那不就好了,你们要不杀生,那连素都不能吃,应该辟谷”
“强词夺理。”
温酒还想反驳,客手中的剑却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警觉起来。温酒当下也不顾和蓝湛拌嘴,凝神静气。忽感脚下一阵阴凉,反手出击。剑气划过溪水,却也劈开了一缕黑气。
“怨气云深不知处乃是灵脉涌动之处,怎么会有怨气”顿了顿,温酒调侃道“难道是有人破戒杀生”
蓝湛冷冷瞥了她一眼“无聊。”
“好歹也是我的夕颜发现的,能别这么扫兴吗”
“夕颜”
“对啊,我的剑。我爹送我的。”温酒伸手把自己的举起,洋洋得意。
“此剑有灵,气质清冽,犹如皎皎月光,倒是贴切。不过,略显阴柔。”
温酒翻白眼,心道我本就是个女子
“云深不知处,不可衣衫不整,不可夜游。”
“衣衫蓝忘机蓝湛你等等我”
温酒急急忙忙放下自己的衣摆,一边给自己穿鞋,一边喊。
“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
“蓝湛,你这个样子,哪怕那些女修再仰慕你,一看见你也会自戳双目的。哪怕你长得再好看,你没有表情也是唔唔”
在溪涧遇到了怨气的事情,蓝湛自然是上报给了蓝启仁和蓝曦臣。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温酒也被提了过去。
而这次蓝湛什么都没讲,微微侧身扫了一眼一旁的温酒,看的温酒胆战心惊的,生怕蓝湛给自己扣上什么罪名,自己又要被罚抄家规。
蓝曦臣颇为诧异,但是却极为欣慰,就连那笑容都深了三份“既然如此,那安小公子来说吧。”
温酒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怀疑人生“泽芜君,你确定蓝湛蓝二公子,是这个意思吗”
泽芜君微笑点头。
“那,我说了傍晚时分,我有些烦闷便想去后山溪涧捉散步。一不小心踩空了落进了水里。然后就觉得脚底一凉,似有异物,就是那怨气。”
“只是如此”蓝启仁显然不相信温酒只是去散步。
温酒颇为心虚,瞧了一眼蓝湛,见他依旧面不改色,也没说他说谎,心下一乐,这小古板没什么表情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嗯,只是如此。云深不知处怎么会有怨气啊以前也发生过吗”
蓝湛答“并无。”
温酒思来想去,到底没把自己纯阴之体的事情说出去。毕竟自己现在是个男子。毕竟古往今来,男子阳刚,女子阴柔。而且,就算自己是纯阴之体,可是没流血没干啥的也没这么大本事吸来几十里以外的脏东西。最多也就方圆几里的,能闻着味道过来。这范围依旧在云深不知处。所以,重点并非怨气为什么会被吸引,而是云深不知处为何会有怨气。
“不过既然是溪涧内,便是在水中,查查源头或许就能知道。”
“安小公子所言甚是。今日怨气虽未入侵,可到底需要注意,安小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温酒连忙点头,如获大赦,离开松风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