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大张旗鼓不是。”
蓝湛并不全信,但却也没有反驳,而是将夕颜剑取出,扔了过去。
温酒听得动静,伸手便接住,这才意识到蓝湛似乎从一开始便没有和她求证,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怎么断定我还活着”
蓝忘机垂眸,像是在思考,但是最后还只是说了一句“琅琊的果子,还没道丰收季。”
温酒想过此行会被蓝湛逮住,但是着实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开场白。一时间,竟然生出三分想笑的念头。她转了过去,蓝湛依旧是那么白衣如雪,俊朗如寒山。
反观自己,风尘仆仆,粗布麻衣,带着兜帽,鬼鬼祟祟。
温酒将自己的面巾撤掉,笑道“蓝湛,你现在就把夕颜剑给我,不怕我立刻去杀了金子勋吗”
蓝湛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为何”
“为何蓝湛,就算你不知道金子勋做了什么。那今日的狩猎开场,你没看见前来助兴的温氏人是如何助兴的吗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何至于此。”
“为何,要诈死。”
温酒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蓝湛是这个意思,顿了顿才道“不走,难道要自己洗干净脖子伸到你们剑下吗”
“你为何会这样想”
“为何蓝湛,你们难道不是这样做的吗在你们眼里,只要是姓温的,不全都该死吗。含光君莫不是忘了,金子勋说过的话忘了,我是谁”
“你并非那般心性。”
“哪般心性蓝湛,我是来杀金子勋的人我的心性是狠毒的。”
“你”
温酒冷笑“我什么不知好歹还是不知悔改蓝湛,你若要说心性,阿宁心性纯良胜我千百倍,可他是何下场温情一族早已脱离温氏,世代居住大梵山,就因为千百年前世大家族把阴铁镇压于大梵山被温若寒察之而不得不归顺。她为了胞弟,为了族人忍辱负重又有何错莲花坞惨案,温宁冒险帮助魏无羡救出江澄,收留他们,却害的自己深陷温氏死牢,受尽折磨,他可有过怨言
“蓝湛,温若寒兴风作浪时温氏一族享受优待,如今覆灭之时也理应承担苦果付出代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乃是我先祖温卯所言,温氏百年受此庇佑,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作茧自缚,我无话可说。可是蓝湛,他们皆是老弱妇孺又有何能力与温若寒抗衡你们若说他们作壁上观便是同党,那我到也要问问,射日之战之时有多少人屈居一隅只求自保就说他金光善可有出过金陵台半步不过就是厚颜无耻认回了孟瑶,却就能坐上这仙督之位,难道不可笑吗世人要求温氏如何,何曾同等要求过自己
“况乎,如今金氏一族的作为,与当年的温若寒又有和差别温若寒的罪过难道只在于一块阴铁吗”
“你既知如此,有为何要做刺杀金子勋这等恶湿居下之事。”
“恶湿居下含光君,你为何不如此去质问他们呢他们用所谓的礼法道义堂而皇之心安理得地做一个刽子手,我们不反击,难道要任人宰割吗
“蓝湛,我本以为射日之战结束后,一切都可以尘埃落定。我放下一切,天大地大,便可任我逍遥。可当我看见他们被当作活靶子的时候,我才明白,我错了。束缚我的从不是我自己,而是世人的偏见。蓝湛,你问我为何诈死,那我问问你,这世间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蓝湛听得她如此,脱口而出道“有姑苏,和我回姑苏,回云深不知处”
“云深不知处”
蓝湛握紧了身后的手,道“梅染在等你。”
温酒笑了笑,道“谢谢你,替我照顾梅染。可云深不知处,不是我的家,我当不起回这个字。今日,多谢你救我,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