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忘忧,缠绵悱恻。
曲终,灵识散。但是蓝湛的忘机琴却是响了。
蓝湛问灵总不得回答这事儿,魏无羡知道。如今忽然有了回答,从蓝湛的表情来看也知道是温酒。他不知道温酒说了什么,只知道蓝湛听到了答案,便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蓝湛与温酒之间纠葛早已说不清,只如今留了蓝湛一人孤苦却是真的。若是让蓝湛知道了温酒曾回答过他,无论是什么话,单就他忘了这一点,只怕蓝湛才是真真要疯魔了。
半晌魏无羡笑了笑,道“不记得了,也好。”
蓝曦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得魏无羡如此说,便也不再多问。毕竟他身为蓝湛的长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弟弟能放下过往的。
“哦,对了,有件事情,我想问问泽芜君。昨晚我自己也喝多了,把含光君搬回床上的时候,不小心扯开了他的衣领含光君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戒鞭的伤痕”
蓝曦臣一怔,却不回答。
魏无羡继续追问,道“泽芜君,含光君一向都是世家弟子的楷模,怎么会受如此重的惩戒是不是和朝阳有关系这三年,他也并非是闭关,而是伤的太重,根本无法下床是吗”
蓝曦臣点头,道“当日,朝阳姑娘亲上金麟台之事,叔父知道后,曾写信命忘机回姑苏,但忘机因为朝阳姑娘所托,执意前去夷陵找你。叔父派出了家中的三十三位长老前去寻他,下令务必要将忘机带回姑苏。”
魏无羡道“所以,含光君非但违抗了命令,还”
“不错,忘机打伤了三十三位长老,自己亦受了伤。他带着思追回了金陵交给了梅染姑娘。得知朝阳姑娘上了不夜天,便立即赶来去不夜天。在后面的事情,魏公子你也知道了。不夜天后,忘机甘愿认罚,领了三十三道戒鞭。”
“三十三道戒鞭这哪是领罚,明明是找死吧”魏无羡被自己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日温酒落入熔岩后,蓝湛也跟着跳了下去。是他和泽芜君一起把他拖回来的。
“魏公子,忘机对朝阳姑娘用情至深,却不知如何表达。当年朝阳姑娘选择与你一起离开,在夷陵画地为牢,忘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忘机看似冷淡,但是却执拗非常,我亦不知如何帮他。如今他”蓝曦臣忽然郑重行礼道“魏公子,曦臣有一不情之请。”
魏无羡当然知道蓝曦臣所求何事。不说蓝湛究竟是怎么扛过那三年,无论是想开了还是放不下,可至少是个活生生的人。漫漫一生,总有拨开云雾的时候。
他扶住蓝曦臣,道“泽芜君所求之事,我明白。有些事情本就不能用是非对错来衡量。而且若是她开窍了,那么最希望含光君能好好活着的也一定是她。”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除了清河聂氏的赤峰尊忽然在兰陵的百花宴上,和历任家主一样,因为戾气太重而走火入魔随后不知所终;以及敛芳尊金光瑶独子幼年夭折这两件大事外,仙门百家一派祥和。
随着小一辈的长大,很多事情也都被渐渐尘封起来。
盛世之下,江厌离就很发愁了。
一愁自己的两个弟弟年龄一天比一天大,但是婚事却总没有着落;二愁自己的小叔子夫妇幼子早夭后一直无所出;三愁的就是自己的儿子金凌。
身为兰陵金氏的嫡长孙,金凌身上的光环自是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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