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放下了手里的酒,唤了一声“蓝湛”。千万言语,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可蓝湛却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温酒,道“我在。”
温酒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蓝湛,我以前走过”
蓝湛的眼神暗了下去,摇了摇头,道“我想带你回云深不知处,可你不愿。”
温酒错愕不已,刚想反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脑海里却是闪过了蓝湛的声音“和我回姑苏,回云深不知处”
温酒哑然,虽然是无故冒出来的,但是温酒却半点不怀疑真实性。一十三年的事情,纵然蓝湛说的再清楚,但是也不可能细到每一句话,每一个场景。
而温酒本人也不敢多问。
但是哪怕是当年,蓝曦臣同她说过,若是她回姑苏,蓝湛也会很开心的。可蓝湛当时也没什么反应。
那么刚刚的话,又是什么时候和她说的
“蓝湛,”温酒问道“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姑苏”
“因为,我有悔。”
“悔什么”
蓝湛不作答,微微偏移了脸颊。
“蓝湛”
蓝湛抬头,望着温酒道“阿酒,我有三悔。一悔射日之征未能护你周全;二悔温氏之事未能与你同当;三悔不曾与你表明心迹。”
温酒瞠目结舌,不知是因为蓝湛的话,还是因为蓝湛在他面前落了泪。
她怔怔地望着蓝湛,可透过那双眼睛,却看见了另一个蓝湛,大雨倾盆,只身一人撑着伞,而蓝湛的对立面是她。她骑在马上,手持夕颜剑正对着蓝湛。
她的身后是一个个穿着温氏服饰的老弱妇孺,她既陌生,又熟悉。他们全都望着温酒,眼里寄予希望。可透过他们的眼睛,温酒又瞧见了他们的结局,暴尸不夜天城脚下。
耸入云霄的不夜天城,聚集了前来讨伐的仙门百家。而她一人对立而站,身后只有无穷无尽要把她撕碎吞没的深渊。一望无垠的空洞,和暗无天日的无望。
温酒想要逃,但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寸步难移。
“温酒,回来。”
是蓝湛的声音。
温酒回过头,便看见看站站在一旁,冲她伸来了手。
所有的记忆拢回,温酒彻底清醒过来,早已泪流满面。一眼十三载,她如今才真正看懂蓝湛最后的眼神。
那年,灰飞烟灭的是她,可万念俱灰的却是蓝湛。
她攥紧了蓝湛的手,道“蓝湛,我回来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