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隔壁弄堂养着俩个儿子的寡妇日常过来打扫,洗衣。是否做晚饭全看费灿每天早上在厨房一块木板上的留言。
言冰云原本以为是她同情对方的遭遇,但是后来才知道,同情是一点,她真的想雇一个老实可靠又细致的长工也是一点。
其余诸多享受,言冰云就一一列举了,因为说穿了就太丢鉴查院的脸了,打小培养出来的苗子居然是这样的好逸恶劳。当然,这里还有些许他包庇的原因。
而这样的费灿,居然会说喜欢那样的亲力亲为的生活。
大概是知道言冰云在想什么,费灿解释了一下,一副很有自知之明的样子“我的确是没有这样的吃苦耐劳的精神,我就是适合养在安乐窝里,偶尔尝试一下田园乐趣。但是,”费灿话锋一转,双手撑着脑袋歪了一下,露出了些许向往“我只是向往那样的悠然的生活状态,与世无争,一世无忧。在这乱流之中,能有一方净土,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更没有阴谋诡计。”
但是,哪怕是在21世纪,这样的生活也只是属于退休之后的老年生活。而且还是年轻的时候为自己努力拼搏出了丰厚的家底的老年生活。哪怕是她这个还没有真正体验过职场生涯的人,在大学里为了自己的论文,报告,竞赛,还有社团也都时常出现加班加点,以及一些小婊砸的明枪暗箭。
在这个世道之中,那就更是痴人说梦。
即便是这个醉醺醺的状态,费灿也很清楚这一点,世外桃源终究是世外桃源。他们都在这世俗之中,当然是不能免俗的。
许是旁边的言冰云太让她安心,所以她不再抵抗酒劲儿,而是顺从的合上了眼睛,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过去。
言冰云把她抱回了屋内盖好了被子。
刚刚的话对费灿而言或许只是一时的感慨,没准醒来她就忘了,可落到了言冰云心里,味道就不一样了。
因为他注定了是要与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还有阴谋诡计为伴的人。
范闲深夜酒醒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在思考人生的言冰云。
他本来打个招呼就想走的,毕竟言冰云的心思,他也猜不透。他思考的事情也未必会和自己说。但是就是这么多看了一眼范闲品出了些许不一样。歪着头盯着言冰云好一会儿,决定过去碰碰运气。
然而,言冰云问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范闲,你觉得人这一辈子应该怎样度过”
范闲觉得眼前的言冰云怕不是被人夺舍了。如果言冰云和他聊聊阴谋诡计那很正常,无论是什么样的冷嘲热讽他都能接受。但是这样忽然和他打开了哲学的话匣子的言冰云他就有点方了。
他该怎么回答
奥斯特罗斯基怎么写来着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至于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至于因为过去的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要这样说吗
范闲自己就先抖了两下,言冰云或许能成为钢铁,但是他不能。而且言冰云这厮最需要解放的是他自己。
“你是受什么刺激了”顿了顿范闲问的更仔细了一些“我师妹喝醉酒又说了什么你听不懂的了马哲吗”
言冰云闪过些许疑惑“马哲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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