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是他这么多年来说的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这还是有一年,言冰云喝醉了,说的。范闲就一直记着,动不动就想给他介绍个对象。
言冰云对范闲这两年越来越不靠谱的拉皮条行为,半点都不放在心上。
但是三日后他去了。
因为这两天都在讨论这个花魁,据说是来自什么小地方的殷实人家,家道中落被卖了,如今才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愣是一步步爬上来的。
这个身世,言冰云似曾相识。
所以,他去了。
这姑娘的眸子染上了太多的风尘妩媚和野心勃勃,但是却意外的很相似。
言冰云问这个几乎贴在了自己身上的姑娘,本名叫什么。
姑娘回答,是个女儿身,没给取名字。
言冰云又问她,姓什么。
在她开口说谎之前,又说了一句,说实话,可为她赎身,保她余生荣华富贵。
她收起了笑容,问他为什么。
他说,你可以不说。
自然是要说的,姓殷。
言冰云又问,可有个姐姐
有的,比她大五六岁,记不清了。因为她还没出生,她姐姐就被卖了。听说当年她姐姐还逃出去过可惜被抓回来了。抓回来的时候,划破了脸,所以沦为了奴役。
再后来,染了病,去世了。
多嘴说了一句,说她姐姐有点魔怔,总说自己梦到了奇奇怪怪的不曾发生的事情。
言冰云听完后,没什么反应。但他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去的。
她回答,庆历二年冬的时候。因为她那时候也被卖了进去了。
言冰云如约替她赎了身,安置在了言府的一处外院。
范闲比谁都激动,以为他铁树开花了。但是,对方比之前更淡漠了。
姑娘给你戴绿帽了他问。
言冰云嗤笑了一声,说,没什么,就是那个梦魇散了。
范闲品了品,发现了端倪,问他,不找了那个什么“什么”了。
不找了,找不到了。言冰云这样说。
庆历二年冬,是他梦魇的开始。
如今,他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当他清楚感觉到了那些虚无缥缈的空荡荡,变成了真实的空荡荡。
并不是因为这个人去世了,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没有来过。
疯子,范闲还是这样评价的他。
谁说不是呢。他这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