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樊家的小娘子受的伤不轻,已被清敏县主接去文绣阁、亲自照顾了。”
清敏县主是淳王庶女,平时住在宫里,文绣阁便是她住的地方。
叶蓁蓁怔住。
樊宜玉的“伤”,她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但是,她想起了上元节的那天晚上,樊文昭火烧旧城楼,是因为正好淳王经过、才救下了他的;且后来樊文曜因落水而病重、也是淳王费心安排了御医去救回来的
以及后来,淳王又赐衣给她家祖翁、却遭驳拒
叶蓁蓁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知道自家是坚决站在皇上这一边儿的,当属不折不扣的保皇派
但樊家虽不知樊伯爷的立场,可事到如今、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他们已经接受了淳王的好意,怕是摘不清了。
可叶樊两家同出一源,无论樊家站了淳王一派、抑或是宁王一派,恐怕两家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好了。
且祖父与樊伯爷几十年的交情,恐怕也
想到这儿,叶蓁蓁抚住了心口。
她心里有些难受。
“五娘子可还好”吴嬷嬷关切地问道。
叶蓁蓁摆了摆手。
想了想,她开口询问“吴嬷嬷,敢问清敏县主此人如何”
吴嬷嬷沉吟片刻,答道“清敏县主是淳王府的庶女,她的生母呃,为先淳王妃不喜,且生下她不久便去世了。太后看她可怜还吃奶呢、就把她带进宫里来,由皇后、贵妃等轮流抚养。后来慢慢大了,也说不上和谁特别亲近,总之就是能在太后、皇后和贵妃跟前说上几句话罢了”
顿了一顿,吴嬷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悄声说了句“她和宁王一块儿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宁王很听她的。”
说完这句,吴嬷嬷顿时往后退了一步。
叶蓁蓁睁大了眼睛。
她当然明白,吴嬷嬷的肢体语言其实就代表了我真的只能说这么多了,你要再问别的、我可什么也不会回答
叶蓁蓁感激的朝吴嬷嬷行了个礼,低声说道“多谢嬷嬷”
跟着,她又拜托吴嬷嬷“虽是有些不近情理,但蓁蓁还是想求嬷嬷一事。”
吴嬷嬷听了,谨慎地答道“五娘子只管说,只我老婆子人微言轻、还得先看看能不能办到。”
叶蓁蓁道“求嬷嬷今儿夜里就留在屋里陪我,只要能平平安安捱过今日”说到这儿,叶蓁蓁心里冒出了一个极大胆的想法。
她试探着、含含糊糊地说道“只要一切都平平安安的、顺顺当当的,明儿回去了,我、我当多谢多谢二郎的相助之恩。”
虽是祖父交代的、头上戴着蓝芯黄花之人是可信赖的,但叶蓁蓁并不认为、自家有能力把手伸进后宫里。
所以这一招,不过是炸胡罢了。
谁知吴嬷嬷微微一笑,也不搭腔,只朝她行了一礼就走了。
叶蓁蓁的心儿怦怦狂跳了起来。
她心想,不会是押错了罢
没想到等用过晚膳以后,吴嬷嬷抱着她的铺盖过来了
叶蓁蓁抿着嘴儿笑。
陶夭夭的侍女金莺儿奇道“嬷嬷,您在宫里可是有单间住的,怎么也来蹭我们的地铺”
吴嬷嬷看了叶蓁蓁一眼,无奈的笑道“傍晚五娘子和我说,昨儿夜里冷冰玉她害怕,教我这个老婆子过来陪她一宿”
一听到“冷冰玉”三字,金莺儿便打了个哆嗦“本来我没想起来、并不怕的,嬷嬷您一说我就我怎么就觉得有点儿冷呢哎哟夜里起夜可怎么办”
叶蓁蓁也疑心冷冰玉之死另有蹊跷
但眼下,吴嬷嬷把她的铺盖抱了来
这是不是证明着,叶蓁蓁的猜想是正确的
吴嬷嬷真是武霸图的眼线
天哪他到底在筹划着什么怎么连后宫里也
叶蓁蓁心里七上八下的,既高兴她猜中了、也在担忧着不知道他的志向到底是什么
但她觉得,再不能拖下去了。
得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