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会主动去冷宫、还会吩咐心腹之人把他锁得牢靠些。冷冰玉死了以后的第二天,他听说了,也后悔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冷冰玉到底是怎么跑到关押着他的冷宫那儿的”
叶蓁蓁呆住。
既然是这样那按说,宁王半夜遇到了樊宜玉,白天也应该忘完了才对;怎么又会在选秀的最后一天里认出了樊宜玉、还选了她呢
叶蓁蓁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可否认的是
“这么说,宁王也并非十恶不赦啊。”叶蓁蓁说道。
陶夭夭叹气“你是没见识过夜里发病的他,真真儿就和野兽一样,不认人、不会说话甚至连路也不会走见人咬人、就是见了猫狗也是一口咬死再多的怜悯也是无药可治,见多了剩下就只有嫌恶、惧怕与伤心了”
“哎,正因为如此,皇上和姨母都心疼他。尤其是我姨母、倒比西宫那位还疼他一些阿嘉自个儿也知道,所以只要他一闯祸,清醒过来以后就直接去我姨母那儿跪着,他亲娘还嫉妒呢”
闻言,叶蓁蓁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到底是什么病
“那华恩候府知道吗那毕竟是朱贵妃的娘家啊想来也不该瞒着,”叶蓁蓁说道,“既然宫里的御医都治不好,就该教华恩候在外头寻些能人异士,说不定能治好宁王呢”
陶夭夭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西宫这位虽生了个儿子,却不养、不教、不理睬,反而把朱弱儿给惯得无法无天以前我不懂得她的作派、也是最近才慢慢琢磨出来的”
“恐怕她是故意要养废朱弱儿的你想想,阿嘉总被拘在宫里,外头的人如何知道他的事儿还不如让朱弱儿使劲儿的争风吃醋呢反正啊,外头的女人们抢到头破血流、最后抬高的还是阿嘉的身价”陶夭夭不屑地说道。
叶蓁蓁沉思。
朱贵妃到底在想些什么看起来、她是想母凭子贵的。可儿子既然有这样的隐疾难道她没想着要靠娘家么既然要靠娘家的话,怎么连朱弱儿也瞒着、骗着,甚至要养废她
这时,陶夭夭突然推了她一把,笑道“想什么呢我吓着你了”
叶蓁蓁回过神来,浅笑“是有点儿被吓着了。”
陶夭夭见她回答得如此忱实,愣住,讪讪地问道“蓁娘你、你,那是不是以后你都不敢和我玩了”
叶蓁蓁“卟哧”一声笑出了声音。
良久,她又叹了口气“我是在想,咱们真的都大了。从前不爱听、不爱想的事儿,终有一日会感同身受,甚至身陷其中,然后我们也不得不要去做那些复杂的事儿啦。”
她的话,令陶夭夭也陷入了怔忡。
半晌,陶夭夭突然握住了叶蓁蓁的手。
叶蓁蓁侧着头、看向了她。
陶夭夭一字一句地说道“上天待我委实不薄、教我在踏进那深渊之前遇到了你这样儿的好友,我也不算孤单。”
叶蓁蓁一笑,反问“你怎知自个儿的前途就是深渊没准儿是锦绣前程呢”
想了想,她又问“难道说,皇后娘娘已为你相好了人家”
陶夭夭摇头,直率地说道“若是真相好了人家,也就不必犯难了。可这不就是实在找不着么”
叶蓁蓁掩嘴笑了。
陶夭夭有些不好意思“是姨母惯着我呢,她的意思,想给我相个不怕惹事儿的、又能踏实过日子的。可你看看啊,满京都的儿郎们不怕惹事儿的、谁愿意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而那些愿意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又几乎都是没什么本事儿的,唉”
叶蓁蓁也叹气“原我也为这个忧愁过,甚至想着干脆立个女户算了”
陶夭夭听了,双掌互击,喜道“真是太巧了我现在就这么想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叶蓁蓁憋住了笑,继续说道“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啊,我就遇上了武家的二郎哥哥后来就”
陶夭夭呆住。
“所以呢,看来姐姐也很快就要遇上对的人了”叶蓁蓁掩嘴笑道。
陶夭夭的面上浮起了红晕,伸出了一根手指、狠命地去戳叶蓁蓁腰间的软肉,还笑骂“什么是对的人我和你说心里话呢、你还编排我还说这些混帐话我可饶不了你”
叶蓁蓁被她咯吱得哈哈大笑
两人闹了一通,好半天才停了下来。
陶夭夭又红着脸儿、期期艾艾地说道“喂,叶蓁娘刚那话儿可是你说的要是走完了这一趟愣没让我看见可心的嗯,那个的话,我也可饶不了你的”
叶蓁蓁瞪大了眼睛“哪个啊”
“那个”
“那个是什么啊,我知道了,姐姐说的是热汤泉”
“不是是那个啦”
“哪个是冰葡萄么”
“是那个那个既有本事、又不张扬的郎君”
“哈哈哈哈嗝”
“啊,让你笑你还笑不晓得我的厉害么”
“好姐姐饶了我,我不笑话你了哈哈哈哈嗝”
一路上,她们再不寂寞,欢声笑语盛满了车厢。
终于,车队赶在天黑时分抵达了临州温泉庄。
陶夭夭本想跟了叶蓁蓁去
但她外祖母已经使了人来接她。
于是,小姐妹俩商议好了,明儿午后,陶夭夭会和她外祖母庄太夫人去武家的温泉庄子上拜访小汪氏。
两人依依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