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相熟,几十年前当他还是药僮的时候、就跟在他师傅身边,为伯府中人看诊治病了。
所以小汪氏也不和他客气,急道“此话怎讲”
“大约是因为气狠了,又受伤流了血大少夫人的脉象乱得很在下像是听出了滑脉又不敢肯定。最好等大少夫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以后,再复诊一次。”郎中说道。
小汪氏惊呼道,“滑脉”
躲在纱屏后头的叶蓁蓁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母亲已经年近四十,怎么在这个时候诊出有孕
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对于所有的妇人来说、分娩产生就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上了年纪的妇人生产、更是凶险。再一个,母亲动了真怒、都要杀叶伯轩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怀了孕还受伤流了血就是小产了,也恐怕对身子无益
叶蓁蓁紧蹙双眉,小汪氏也心乱如麻。
希望这不是真的
“那她的伤又怎么样”小汪氏问道。
郎中道“不让动、不让沾水。回头我让我家娘子过来,由着她一日五次的给大少夫人换药。先躺上三日、等伤口结痂以后就无大碍了,到时候再换药。至于口服的汤药,因不能确定大少夫人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开一剂温和的方子,先助眠、让她好生休养。过几日再来复诊,如真是滑脉,便要改用保胎方子了。”
小汪氏叹气。
郎中起身、去隔壁房里写药方子去了。
叶蓁蓁这才从纱屏后头出来了,直奔床前。
只见崔氏的脖颈处缠绕着厚厚的白布帕子,还隐约透出了黄绿色的药膏痕迹。
且崔氏其实是醒着的,她甚至还睁着眼、茫然地看着帐子顶。
“娘亲,娘亲”叶蓁蓁小小声喊她。
崔氏恍若不觉。
小汪氏坐在一旁,用帕子摁了摁眼角,细声说道“好好的、做甚么要这样对自己你娘家的太夫人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到了十六岁自我把你聘进叶家以后,这后头的几十年,你也是在我跟前呆着的,为甚么要做傻事你就这么想要我们这些老家伙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说着,小汪氏又指着叶蓁蓁,责问崔氏道“看看,你一手带大的女儿,出落得像朵鲜花一样如今她马上就要出嫁了,你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儿,想没想过若是你真没了”
“难道你要她顶着热孝、穿着麻衣孝服嫁过去小娘子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儿谁不想穿着最最漂亮的嫁衣、戴着九枝花冠欢喜出嫁”
“且你也不想想,你和她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多年你不想看着她和女婿过得和气美满不想看着她儿女成群你这么狠心也不想着万一她嫁过去以后婆家受了委屈呢没有你这个亲娘坐阵,你还想指望我和伯爷这两老家伙能管她几年”
叶蓁蓁含泪看着母亲。
只见崔氏茫然的双眼里迅速聚满了泪水
小汪氏已忍不住哭了起来“你为什么就这样傻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和伯爷为你做主的你偏要自行了断再一个你、你伤了他也就罢了,怎么还自残”
“你啊你啊”小汪氏伤心地哭泣道,“可真是把我给气死了怎么这样不争气前头就劝你把眼睛擦亮些,别只听男人的鬼话,你偏不听、非要信那一套以夫为天如今你是不是醒悟了”
“就是醒悟了,你又做什么要杀他难道你不晓得,做下这样的事儿,你你也是要受刑罚的啊你这孩子、太傻了”说着,小汪氏已是泣不成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