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全是三十多到五十多的半老徐娘和老妪
老妈妈大约是年纪最大的了。
但她以前是暗卫,所以北宗的人都不认得她、只因为她是跟着叶蓁蓁来的,看外表也才五十多的样子,所以大家儿也就没在乎,还以为她是叶蓁蓁的仆妇之类的。
众人慢吞吞的走,又一边走、一边聊天。
说了大半天的话,总算热络了。
叶蓁蓁便知道,除去老妈妈之外,队伍里年纪最大的,是位五十多岁、与武霸图同辈分的嫂子。她是个寡妇,所以大伙儿都称她金花嫂子。金花嫂子热情爽朗又诙谐,看得出来队伍里的人都喜欢和她说话。
另外有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却与武王擎同辈儿的,也是个寡妇,人称秀秀婶子。据说她男人是前年没的,她一个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度日,过得有些艰难。可能是因为丈夫去世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还算年轻、便要既当爹又当妈的,且还不肯再嫁再加上她也长叶蓁蓁一辈,所以说话比较怆人。
连叶蓁蓁系了块面纱这么小的事儿、也被秀秀婶子不冷不热地怆了几句。
看起来,金花嫂子和秀秀婶子有些不对付。总是一人说话、另一人就开口怆最后闹到不可开交、一定等到二锤嫂子出面调停,才能平息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叶蓁蓁还津津有味的与众人聊天。
这儿的天、蓝得太艳丽,天空里连朵白云都没有且入眼之处全是一片广阔无边的黄沙,这些黄沙又被或柔或强的季候风给吹得皱皱的,就像湖里荡漾着的波纹似的
太美了太壮阔了
然而跟在队伍里行进了一会儿以后,叶蓁蓁就有些顶不住了。
她只好听金花嫂子和秀秀婶子吵嘴儿
原因无它。
在沙漠里行走还真是难
叶蓁蓁已经预想到会走很远的路,所以准备的鞋子也是鞋底厚实柔软轻便的鞋子。但前世今生也没有经历过荒漠的她、却忽略了走在沙地里,一脚踩下去,那浮沙可以完全没过她的鞋面好嘛
再一抬脚
那些细如粉的沙子便从鞋子的边沿处漏进了鞋里然后还随着走路的动作、又慢慢挪到了鞋底,硌得脚板底儿实在难受
叶蓁蓁只好不停地除鞋、控砂
可这么一来,她就落在了队伍的最后头。
虽说寅姐儿灵雀儿老妈妈、还有殿后的那两个青壮年一直伴在她左右
这情景却是在提醒着叶蓁蓁别不承认你还真是拖后腿的那个
她再也无暇顾忌,只能憋着一口气,拼命地往前走。
加快速度咬牙往前冲,叶蓁蓁好不容易才赶上了队伍。金花嫂子依旧在和秀秀婶子吵架,但叶蓁蓁已经没精力仔细听了,就算已经觉得脚底的砂子实在硌脚、也不敢再停下来除鞋倒沙。
她心里好生羡慕
金花嫂子都已经五十多了,怎么体力那么好、还有闲心和秀秀婶子吵架
当然老妈妈也很厉害,七十多的人了,跟着队伍在荒漠里走了这两三个时辰居然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直到晌午时分其实叶蓁蓁也已经没精力辨别现在到底什么时辰,二锤嫂子才让大伙儿停下来歇息。
叶蓁蓁的两条腿儿已经酸痛到完全失去了感觉
这会子坐在被日头晒得滚烫的热沙上,她灵机一动,索性将自己的一双腿儿埋在热沙里。厚重实在的热感将她的腿儿包围住
叶蓁蓁总算是舒服的叹了口气。
寅姐儿拿出了馕饼给她吃。
叶蓁蓁摇头。
她被累得太狠、实在是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寅姐儿想了想,从包袱里掏出了一个青青的橘子。
这还是昨晚上二锤嫂子给的。
一看到这青青的橘子,叶蓁蓁不由自主的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点点头。
“给我剥一个,其他的都收好了,还要捱好几天呢”叶蓁蓁交代道。
寅姐儿剥了个青橘、递给主子,然后把橘子皮收好了。
叶蓁蓁将那青橘一分为二,数了数,又分了一片儿过去,然后小半儿自己留着,大半儿递给队伍里的老者“南叔,你们几位分一分罢,也就是解解渴罢了。”
南叔犹豫了一下,接过青橘,说了声“多谢”
叶蓁蓁想起一事,问二锤嫂子道“嫂子,不是说咱们一天之中、至少也会遇袭三四回、五六回吗怎么这会子都已经到了晌午了,却还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的”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皆尽愣住
是啊,说好的伏袭伪装呢就算巡视的武家军生出了意外、无法及时赶到的,那也应该有北宗自己人的伏击力量才对啊
为何风平浪静的,什么事也无
金花嫂子一拍大腿“我就说呢好像是有些不妥可到底哪儿不妥、我就是想不起来要不是娘子提起、我还真没想到这个是啊咱家其他人呢”
秀秀婶子冷笑“马屁精”
叶蓁蓁皱起了眉头。